几日来,鹿杳悉心照料着齐旻,他身上的伤口也逐渐好了些许,陈年老伤也淡了下去。
齐旻扶着墙,慢慢走到屋外,看着鹿杳在竹林间忙碌,她背着竹篓,握着小镰刀,弯腰采着草药,动作轻盈、敏捷。
齐旻(随元淮)“你每日都要采药?”
他开口,声音已经平稳许多。
鹿杳回头看他,微微蹙眉,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鹿杳(茯苓)“你怎么下来了?要少动,伤口会裂开。”
齐旻(随元淮)“无碍。”
齐旻缓缓走到鹿杳的身边。
齐旻(随元淮)“躺着太久,闷。”
鹿杳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扶着他的手臂。
鹿杳(茯苓)“小心些,这里的路有点滑,昨日下了小雨。”
她的手很稳,轻轻托着他,力道恰到好处,不疏离,也不过分亲近。
齐旻的心,又一次轻轻跳了起来。
齐旻(随元淮)“你一直在这山里生活?”
他试探地问。
鹿杳只点点头。
齐旻(随元淮)“一个人?”
还是只点点头。
齐旻(随元淮)“不孤单?”
鹿杳脚步顿了顿,抬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鹿杳(茯苓)“习惯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齐旻心头一紧。
他忽然明白,她的独立不是天生,她的安静不是冷漠,而是长久孤独之后形成自我保护的模样。
与他一样。
齐旻(随元淮)“我也是。”
鹿杳没有追问,没有安慰,只是轻轻点头。
齐旻(随元淮)“家人不在了,只剩我一个。”
初见齐旻虽然很狼狈,可瞧着他雍容华贵,也不是什么贫民百姓的模样。
若是牵扯皇权,她更不想参与。
望着鹿杳,齐旻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不问他的过往,不探他的仇恨,不图他的身份,只是安安静静陪着他。
回到竹屋,鹿杳端来一碗清粥,还有一小碟野果。
鹿杳(茯苓)“我这里没什么好吃的…倒可怜了你还在养身子。”
齐旻坐下,拿起勺子,立马舀起一口粥。
齐旻(随元淮)“无妨!很好吃。”
看着齐旻有点呆傻的模样,鹿杳脸上也挂起一丝淡笑,坐下来陪着他一起吃点东西。
齐旻慢慢喝起粥,清粥无味,可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一餐。
齐旻(随元淮)“茯苓。”
鹿杳(茯苓)“嗯?”
鹿杳手里拿着野果,望向齐旻。
齐旻(随元淮)“等我伤好了,我帮你采药,帮你捣药,帮你砍柴”
他眼神认真的看着鹿杳。
齐旻(随元淮)“我不会白吃白住的。”
见齐旻信誓旦旦的模样,鹿杳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鹿杳(茯苓)“你还是先养好了再说吧!”
鹿杳虽然面上带着笑,但心底却很平静,齐旻的身份似乎非同小可,若是他不愿走,鹿杳也会想尽办法离开。
可那一笑极浅,却像春花绽放。
齐旻痴痴地看着,心口发烫,几乎失语。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的一抹浅笑,而心跳失控到这般地步。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爱上她了。
在这深山竹屋,在她见过他最狼狈、最丑陋、最不堪的模样之后,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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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