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姜晚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半个房间。

她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

然后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涌上来。

庆功宴，喝酒，回家，门口的那个吻，还有……

她的脸腾地红了。

旁边的人还在睡。

她侧过头，看着他。

睡着的刘世豪，眉头是松开的，不像白天总皱着。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很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动了动，没醒。

她又碰了碰。

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腰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别动。”他的声音沙沙的，还带着睡意，“再睡一会儿。”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没再动，就那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阳光一点点移过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动了。

她感觉他在看她。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他正看着她，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看什么？”她问。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似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停在她脸上，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晚晚。”他喊她。

“嗯？”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昨晚的事，不是做梦吧？”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

他看着她的笑，忽然也笑了。

那个笑，在清晨的阳光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把她抱紧。

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她站在镜子前梳头，他从后面走过来，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今天休息。”他说，“不用训练。”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

他闭着眼睛，脸上还有没睡醒的慵懒。

她笑了。

“那你想干什么？”

他想了一下。

“跟你待着。”

她心里软了一下。

中午，他做饭。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切菜，下锅，翻炒，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他回头看她一眼。

“看什么？”

她笑了。

“看你。”

他耳朵红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炒菜。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

“晚晚？”

她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脸贴在他背上。

他的背很暖。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世豪。”

“嗯？”

“有你在，很安心。”

他没说话，但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握了一下。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放的什么，谁都不知道。她靠在他肩上，他握着她的手。

“世豪。”她忽然喊他。

“嗯？”

“你以后想干什么？”

他想了想。

“继续跑。跑到跑不动为止。”

她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开个赛车学校，教小孩。”

她笑了。

“那我来教领航员。”

他低头看她。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说好了？”

她笑了。

“说好了。”

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

月亮很亮，风很轻。远处的训练场隐在夜色里，什么也看不清。

她靠在他肩上，他握着她的手。

“晚晚。”

“嗯？”

他转头看着她，眼底裹着月光，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好不好？”

姜晚抬头，轻轻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而认真：

“好。”

他收紧手臂，把她稳稳抱在怀里。

夜色安静，风也温柔。

他们的以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