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里一个破庙闯进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他跌跌撞撞的躲在庙里的最暗处,连大气都不敢出,用手紧紧捂着嘴,眼神里的恐惧表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紧接着又进来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她不紧不慢的扫视着破庙里的环境,一眼就锁定了一个角落里,“漏掉了一只...躲在哪里了呢”
空气里一片寂静,只有雨滴冲刷着屋顶的声音,那人放慢呼吸,缓缓扭动着脑袋去看那红衣女子发出声音的位置,想确定她还在不在。
谁料一扭头就对上她充满寒意的眼睛,往日种种柔情全都烟消云散,冰冷刺骨的匕首顺着他的脑袋刺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直到那人倒在地上再没有任何动静。
红衣女子麻木的拔出匕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了出去,借着雨水来冲洗着这一身的血迹与怨念,她对这些人从来没有心慈手软过。
一声微弱的婴儿的啼哭传了出来,红衣女子微微偏头去看声源处,原来是刚刚那人为了逃命随手丢弃在树边的婴儿,真是可惜,她心里这样想着。
她轻轻踩着脚下的湿泥靠近婴儿,眸光触及婴儿又紫又红的脸时,心里突然想起了她那混账父亲,为了一个赌注卖了她和妹妹,根本不配当父亲。
红衣女子又靠近了哭泣的婴儿几步,用手指轻轻碰婴儿冰凉又脏兮兮的脸,婴儿下意识偏头去含住她的手指,红衣女子愣了片刻啧了一声将手指抽了出来,拿着衣角使劲擦着“脏兮兮的小玩意,身上全是泥...”。
红衣女子心想“罢了,她还只是个孩子,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如把她养在我身边,倒是还有些价值”,红衣女子用匕首割掉自己的一块衣角,垫着抱起了婴儿,因为她觉得实在是太脏了。
在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婴儿已经待在医馆里了,乖乖的窝在脏乱的襁褓里,整个人不吵不闹,呆呆的看着医馆里的每一个瓶瓶罐罐,红衣女子交代好医馆里的大夫看好婴儿后回去了那个破庙里。等再次回来时,看见婴儿躺在沾满泥巴的襁褓里嘴里咬着她割下来那块红布,还流着口水。
她嫌弃的用一只手把婴儿抱起来,婴儿勾着嘴角咯咯笑着,小手卖力的伸着要碰你,红衣女子从来没照顾过孩子,此时有些手足无措“喂,你别乱动小心掉下去了”
那婴儿好像听懂了,缩回手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红衣女子把婴儿又放回医馆的床榻上,拿来帕子胡乱的擦着“这是治好了也流口水吗”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婴儿的额头上,“既然你已经跟着我了,总得给你取个名字”,红衣女子思索片刻便开口“你以后就叫柳棋,跟我姓,我叫柳许,记住了吗”
婴儿当然听不懂这是什么了,还是咧着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望着柳许说“嘘!嘘”
柳许看着婴儿这般模样,心里竟感到一丝温暖,轻抬起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是许不是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