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俞行一和刘耀文同班的最后一天。
明天就是半月假,半月假后两人就将各自去往新的班级。
最后一节体育课,刚好轮到俞行一和刘耀文一起归还体育器材。一路上,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来到器材室门口,俞行一抬手推门,却发现门被反锁。
“锁上了?”

“怎么回事?里面有人吗?”

俞行一趴在门缝往里看,隐隐约约看到几个人影,一个面色惨白的男生趴在地上,旁边散落着几粒药品,周围几个男生插着兜看着他在地上挣扎。她顿时明白了情况。
“刘耀文,我们还是走吧。”


“怎么了?”
看着俞行一不太好的表情,刘耀文也皱起眉头往里看。
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孩露出了半边脸,刘耀文对那张脸印象颇深,毕竟昨天刚见过。
只不过,今天欺负他的人好像更多了。
“刘耀文,这事和我们没关系,我们还是别插手了。”

“免得引火烧身。”

俞行一说这句话时,别过了脑袋不去看门缝的场景。
俞行一的眼神飘忽着,还点了点头,像是在自我肯定,又像是在企图说服自己。
攥着器材袋的手越收越紧,指甲刺进肉里,传来清晰的痛感。

“不行。”

“我不能不管。”

“里面...是我朋友。”
“别扯了刘耀文,那明明是高二的,我可没见过你和哪个高二的认识!”

“我们就是两个手无寸铁的高一新生,没能力去当这个英雄。”

“你今天帮他,明天躺在里面的说不定就是你了!”

俞行一皱着眉劝说着刘耀文。
刘耀文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他低下头,轻,丁程鑫昨日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你以后也别随便逞英雄了。”
会不会引火烧身他不清楚,被那些人盯上的后果他也不清楚。他只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不帮,会不会后悔?
答案是会,如果现在不去帮忙,他会后悔,会愧疚。
但他清楚的懂得一个道理——世上没有后悔药 。
所以他的选择不会改变。

“不行,我要救他,不管怎样。”

“俞行一,你先回教室。”

“我要留下,帮他。”
刘耀文是认定了就一定会去做的人,见他如此固执,俞行一只有缓缓放下器材,往教学楼走 。
而刘耀文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铆足了劲抬腿踹向紧闭着的器材室铁门。
一脚,两脚,第三脚时门被踹开。屋内的格局变了,丁程鑫靠在放置旧器材的置物柜上,脸上添了伤口。原先站在他面前的几人此刻都看向刘耀文。有的站在丁程鑫旁边,有的已经走向门口,应该是在刚刚他踹门时准备过来查看的。
几人此刻都停下了动作,时间仿佛冻结。
僵持几秒后。

“又是你!”

“你阴魂不散啊!”
开口的是昨天被刘耀文打了一拳头的人,他眼里带着怒意,气势汹汹地盯着刘耀文。昨日拳头落在脸上的痛感在心底被回味了一通,此刻他正活动筋骨准备大战一场。
刘耀文扫视了一圈,上前扶起丁程鑫,就在此刻,门又被迅速关上,两人被围在包围圈内。
“怎么,要打架啊!”

刘耀文此刻心里也有些发虚,还是扯着嗓子挑衅了一句。
正巧,这句轻飘飘的话激怒了几人,甩了甩手冲上前去。
而此刻,愈来愈靠近教学楼,俞行一低着头,双手攥着拳。
“别管,别管。”

“和你没关系。”

“俞行一,这事和你每关系。”

“嗯,没关系。”

俞行一在给自己洗脑,一遍遍默念着,忍住不去想那器材室里凌乱狼狈的画面。
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黯然的面容,恍惚间和器材室那人重合。
那两张脸惊人地显示出相似的情态——绝望。
孤立无援的绝望,曾经有过希冀但又破灭的绝望。
俞行一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上楼。
—
器材室的门再次被破开,此时,刘耀文和丁程鑫两人脸上多了些擦痕,身上的白色校服不知是被踩的脚印还是沾上地上的灰尘,此刻灰扑扑的。
两人靠坐在铁柜上,那些人围在他们前面,见门开,众人的目光都迎来上了。

“真是他妈的反了天了!”

“你们几个狗崽子给我到政教处来一趟!”
张方,政教处主任,学校出了名的爱面子。
打架斗殴,谈情说爱,这些事情在他眼里是不容发生,必须严厉惩治的。
他也是大家眼中最爱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领导。从眼神到言语,无处不显示着“我是领导,我说了算,我最牛”的姿态。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政教处,张方眯着眼扫视了一圈,表情不善。

“这里是学校,不是社会场所,你们是学生,不是社会青年!”

“学校三令五申,明令禁止,你们听不进去吗?”

“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很威风很帅气,抱歉,我请你们回家!”
张方突然看向俞行一,脸上撑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来,这位女同学,你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不要怕,实话实说,老师为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