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月圆中秋

“晓棠，起来。我带你去我的老家杭州玩玩，你不是一直想去西湖吗？”她说。

“好困啊，让我再睡10分钟。”她似乎有点疲惫不堪，面色很苍白的样子。

“那我就自己看去了哦，到时候你来找我。我家在西湖对面的第三十号。”她说。

“不行，你等等我嘛，我去总行了吧。”她无奈的疲惫不堪的起来了。

苏晓棠的翼龙，是龙族里最强的品种——雷龙。她取名叫掠影。她和她一起回到了杭州，去许晚柠的家。

正值下午2点，水天一色。湖面如同镜子一般，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飘逸的白云。

“还没到晚上，晚上这儿可热闹了。”许晚柠的家就在杭州，她带着晓棠去了她的家。她的家两层，就在湖边的地方。

“妈，我带朋友回来玩啦。”她的妈妈年纪大概只有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样子，而且做事也十分麻利。

“下午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妈都知道的，我还给你们买了苏式月饼，还有我们这儿的特色——菱角。明天...应该能去看钱塘江大潮。”她的妈妈介绍起了这儿的特色。

“晓棠，我跟你说，这钱塘江大潮那个浪涛汹涌澎湃，真的值得去看一眼。”

“哦对，小柠，我想问一下你的朋友来自哪里，是哪里人？”她的妈妈问她。

她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有这个问题。

“妈，她是湖北的人，湖北武汉的。”许晚柠跟她妈妈撒了个谎，装的很像。

“哦，湖北的，你们那儿的人爱吃鱼，我知道的，我去买条桂鱼回来烧鱼吃。”她就走了，还留下一把家里的钥匙放在桌上。

“小柠，还挺聪明。”晓棠和她相视一笑。她们俩都对身份的问题不谋而合。

炒菜的香味从厨房里散出来，散发着人间烟火气。晓棠很少来人间玩，自从遇到了这个在人间生活的朋友之后就喜欢上了人间的烟火气息和地方的风景。

夜幕降临，灯很快就亮起来了，下面的街市十分热闹。晚风拂过老街，青石板路映着两侧商铺的灯笼红光，油纸伞的影子轻轻晃过，叫卖声、笑声、风铃声响成一片，昏黄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出，晕染出几分古朴又温暖的夜色。

“这景色我好喜欢，你家住这个地方真是养眼啊！”苏晓棠感叹道。

“你今天看到了一部分，明天的钱塘江大潮还要震憾。”小柠跟她讲。

她们遇到了一支舞狮子的表演。锣鼓声骤然炸响，震得街角的红灯笼都微微晃动，两头鎏金彩绘的雄狮踩着鼓点跃上台来。领头的黄狮昂首甩头，鬃毛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前爪交替蹬踏，像是在试探脚下的方寸天地；紧随其后的红狮则显得灵动些，腰身一拧，尾巴如流星般扫过台面，惹得台下观众齐声喝彩。

鼓点渐急，如骤雨敲窗，黄狮猛地腾身跃起，前爪搭在高桩边缘，脑袋左右摆动，铜铃眼瞳在灯光下闪着亮，仿佛在观察落点。红狮紧随其后，后肢蹬地发力，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另一根高桩上，四肢绷紧如蓄势的猎豹，随即一个转身，前爪轻巧地拍了拍桩顶，像是在炫耀技艺。

突然，鼓手猛地一顿，锣钹声戛然而止，两头狮子同时俯身，脑袋低垂，仿佛在聆听什么。片刻沉寂后，鼓点陡然变得欢快急促，黄狮率先发难，踩着“急急风”的节奏在高桩间穿梭，时而腾跃，时而俯身，鬃毛翻飞如金色浪潮；红狮不甘示弱，一个“凌空摆尾”，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黄狮身旁的桩上，两头狮子鼻尖相对，而后同时仰头咆哮，嘴巴张合间，露出里面藏着的彩球。

台下掌声雷动，孩子们踮着脚尖欢呼，不少人举起手机记录这精彩瞬间。两头狮子像是受到鼓舞，动作愈发舒展，黄狮一个“金鸡独立”，单爪撑桩，脑袋高高扬起，红狮则绕着它转圈，尾巴甩得更欢。最后，鼓点达到高潮，两头狮子同时跃下高桩，落地时前爪齐挥，而后并肩昂首，朝着观众作揖，鬃毛上的金粉在灯光下簌簌飘落，伴着满场的喝彩声，将表演推向了顶点。

“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表演！”苏晓棠赞叹道。她以前在天上从来没有见过。

“所以带你来人间开开眼界呀。”许晚柠带着她来到了戏剧台看起了戏曲《西湖美景天下扬》。

开篇便是男女歌队身着粉绿戏服，从台侧翩跹而上，女队领队清嗓唱和“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男队领队接韵“春光明媚人欢笑，桃红柳绿景妖娆”，琴音如流水叮咚，银幕上西湖波光粼粼、山岚叠翠的景致缓缓铺展，歌队边舞边吟，将“郎骑青骢马，女乘油壁车”的江南春景唱得鲜活灵动。

曲声流转间，舞台一侧的油壁香车缓缓推上，钱塘才女苏小小端坐车内，罗裙曳地，眼含笑意凝望湖光，轻启朱唇唱道：“西湖美景三月好，桃红柳绿竞窈窕，我是钱塘苏小小，踏青春游观热闹”，唱腔裹挟着杭州官话的软糯，将少女赏春的娇憨与才情展露无遗。忽而四名家丁簇拥着纨绔公子朱、马、牛、杨登场，手摇折扇拦在车前，油腔滑调唱着“陪相公们饮几杯，决不亏待小女子”，言语轻佻，欲邀苏小小同饮。

苏小小蛾眉微蹙，旋即眸光一转，含笑提议：“诸位自称文人雅士，不如互绘容颜，谁的丹青最妙，我便陪谁把盏”。四公子欣然应允，笔墨铺陈间各怀鬼胎，竟将对方画成牛头、马面、山羊胚、猪八戒的丑态，画毕互看大笑，继而扭打一团，苏小小趁机吩咐老仆推车，朗声笑道：“多谢公子献艺，姑娘告辞”，香车缓缓离场，留下四公子追悔莫及的怒骂，引得台下观众哄堂大笑。

戏至中段，琴声陡然柔和，银幕切换至西泠桥畔，落难公子阮郁骑青骢马途经此处，恰见苏小小凭栏吟诗，四目相对间，阮郁拱手唱和“西陵松柏下，可否结同心”，苏小小眼眸含春，回唱“油壁香车伴君行，青骢载得痴心归”，二人并肩漫步湖堤，柳丝拂过肩头，花香萦绕衣袖，歌队伴舞其间，唱腔婉转缠绵，将才子佳人的情愫唱得缱绻动人。

尾声时，暮色渐浓，西湖月升，苏小小与阮郁立于画舫船头，男女歌队齐唱“千载西湖水悠悠，百年佳话绕堤柳”，胡琴与三弦的旋律渐高，伴着“西湖美景天下扬，风月无边醉九州”的咏叹，银幕上雷峰塔影、断桥残雪、苏堤春晓的景致依次闪过，戏台上灯光渐柔，苏小小与阮郁的身影伴着满场清韵缓缓定格。

“这才九点，我们还能再逛一个小时。我们去三潭印月赏月。”小柠带着她走了。

湖面上，三座石塔亭亭玉立。塔里点起灯烛，洞口蒙上薄纸，烛光从纸中透出，宛如一轮轮明月倒映在湖中。月光、灯光和湖光交相辉映，月影、塔影、云影相互映衬，形成“天上月一轮，湖中影成三”的绮丽景色。微风吹过，湖水泛起层层涟漪，灯影、月影随之摇曳，仿佛无数碎金在湖面闪烁。

她们在这美丽的夜景下看了将近半个小时。她们又去做柚子灯。

小柠选了一个个头饱满的柚子，用水果刀在柚顶划开一个锯齿状的圈，力道刚好避开内层白膜，晓棠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扣住切口轻轻往上提，带着清香的柚盖便稳稳取下。接着挖柚肉，小柠递来小勺，晓棠小心翼翼地沿着柚壳内壁刮挖，橙黄的柚瓣被一块块取出，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清甜的果香混着桂香，满是中秋的滋味。

清理完内侧白膜，柚壳变得轻薄通透，小柠拿起彩笔，在柚壳上勾勒出兔子、桂花的图案，小柠握着小刀，沿着画痕慢慢镂空，刀刃划过柚皮的沙沙声，伴着周围孩子们的叽叽喳喳，格外热闹。镂空后的柚壳上，兔子蹦跳、桂花盛放，月光能顺着纹路透出来，好看极了。

最后一步装蜡烛，晓棠点燃短款蜡烛，用细铁丝固定在柚壳底部的中心，再盖好柚盖，在盖沿系上红绳，一个小巧精致的柚皮灯就做好了。她们跑到庭院中央，烛火在柚壳里轻轻摇曳，暖黄的光晕透过镂空图案洒在地上，映出灵动的影子。

“不早了，回去睡觉，明天看钱塘江大潮。”她们一起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她们八点到了钱塘江。此时的水面依旧平静。上午十一点防晒伞如缤纷花海铺满堤岸，相机镜头齐刷刷对准江面，来自上海、四川等地的游客踮脚翘首，连风里都裹着焦灼的期待，偶有孩童追跑的笑声，也被江风卷着飘向远方。爷爷牵着孙子的手，指着开阔的江面念叨：“再等会儿，‘天下第一潮’就要来了。”

忽然，有人高声呼喊：“快看！那边有白线！”人群瞬时安静，目光齐刷刷投向江天尽头。只见遥远的天际线处，一道纤细的白练横亘江面，伴着隐约的隆隆声响，似天边闷雷滚动，又像千军万马远来的蹄音，虽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磅礴气势。那白线渐渐清晰，由窄变宽，由淡转浓，江风里的潮气也愈发浓重，带着咸腥的凉意扑面而来。

转瞬之间，白练化作奔腾的潮头，如千万匹洁白的天鹅齐列一线，振翅疾驰而来，又似一道直立的水墙，三四米高的浪峰推拥着，喷珠溅玉，鸣声如雷。潮头掠过江中的浅滩，并未稍减威势，反而因河床阻力激荡起更高的浪花，“一线潮”的规整与雄浑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江堤上的惊呼此起彼伏，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有人被这气势震慑得屏住呼吸，唯有潮水的轰鸣在天地间回荡，震得耳膜发麻。

行至老盐仓河段，潮水猛地撞上直插江心的丁字坝，宛若被巨臂拦下的雄狮，瞬时怒啸跃起。原本向前奔涌的潮头骤然折返，形成“惊涛裂岸”的回头潮，浊浪排空，浪花冲天而起，最高处竟逾十米，如蘑菇云般悬于江面，又轰然砸落，激起漫天水雾，随风飘洒在观潮人群的脸上，带来一阵清凉的战栗。有游客猝不及防，被溅湿了衣衫，却只顾着拍手叫好，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

未等人群缓过神，江面上又现奇景：两股潮水绕过江中沙洲，一先一后奔涌而来，前潮刚过，后潮紧随，正是古人赋予神话色彩的“二度潮”，仿佛潮神伍子胥与文种相继踏浪而来。两股潮头在江面交织，时而同向追逐，时而反向碰撞，溅起的浪花如碎玉般散落，江面之上，潮声、风声、人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雄浑壮阔的自然乐章。

待潮水渐渐远去，江面恢复了平静，唯有余波仍在轻轻荡漾，堤岸上的人群却久久不愿散去。有人捧着相机回味刚才的盛景，有人热议着潮水的雄奇。

“来人间游历看到的不只是人，还有人间的人间烟火气息。”她惊叹道。

“大自然的魔法也许比你们神更神奇，因为你无法预知，所以总会迎来惊喜。”

“走吧，回家吃饭，我的妈妈给你做了黄骨鱼。”许晚柠催促着。

“好困，我想先睡会，可以吗？”

“可以啊，我妈妈还是一个很和善的人呢。我想你也看出来了。”她笑着说。

“感觉心情好了点没？我带你下界其实是想让你跟我妈妈一起看一下中国的法典，我妈妈以前是法官，很懂法律，我只会开个花店卖郁金香和牡丹，但我跟你说中国宪法绝对会让你眼前一亮。”她问。

“我想看看，学习一下中国的宪法到底是怎么样的。”她激动的说。

“这样啊，行，你先拿这本宪法看看，不懂的可以问我。”她的妈妈说。

苏晓棠一翻看，眼前一亮。

第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社会主义制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根本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社会主义制度。

第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人民行使国家权力的机关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人民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各种途径和形式，管理国家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管理社会事务。

“你要知道我们中国共产党是以人民为主的，权利在大多数人群的人民手里，社会主义最好的地方就是增进民生福祉。”

“妈，我们要回去了，这本宪法可以借我看看吗？”她说

“行，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