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正是播种的好时候。整个清溪村都忙碌起来,家家户户扛着农具下田,田地里到处是劳作的身影,一派热闹繁忙的景象。沈砚更是天不亮就起身,早早准备好种子、农具,要趁着好天气,把几亩田地全都种上。
阿栀也跟着早起。她知道春耕关系着一年的收成,半点马虎不得。她帮着沈砚分装谷种、豆种,又准备好干粮和水,让他带到田里。沈砚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既暖又疼,反复叮嘱她不要跟着太累,可阿栀只是笑着摇头:“我不累,能帮上你一点,我心里也踏实。”
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沾在衣角上微凉。沈砚弯腰播种,动作熟练又麻利。他先把土地整平,再按好行距,一粒粒种子均匀撒进土里,再轻轻盖上薄土,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阿栀跟在一旁,学着他的样子帮忙放种,虽然动作不如他熟练,却十分认真。
阿黄在田埂上跑来跑去,一会儿追着小虫,一会儿又跑回来蹲在主人身边,晃着尾巴守着他们,像是小小的卫士。
休息时,两人坐在田埂上喝水。沈砚指着眼前的田地,轻声对阿栀说:“等这些种子发芽长大,秋天就能收满仓的粮食。到时候,咱们有吃不完的米和面,还能换些布匹和用具,日子会越来越好。”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也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阿栀望着一望无际的田野,看着泥土里孕育的希望,轻轻点头:“嗯,咱们一起努力,一定会越过越好。”
她从前行走山海,见过大漠孤烟,见过江河奔流,却从未见过这样一片充满希望的土地。这里的每一寸泥土,都藏着汗水;每一粒种子,都承载着期盼。农耕的日子,虽辛苦,却有着最踏实的盼头。
中午,阿栀回家做好午饭,送到田间。两人简单吃过,稍作休息,又继续忙碌。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额头冒汗,沈砚怕阿栀中暑,让她先回家休息,可阿栀坚持陪着他,还拿出帕子,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汗水。沈砚身子一僵,脸颊微红,干活的劲头却更足了。
傍晚归家时,两人都有些疲惫,却都面带笑意。一天的忙碌,让几亩田地都播好了种,只等着雨水滋润,生根发芽。沈砚挑水浇院,阿栀做饭洗衣,阿黄趴在门口,安安静静陪着他们。
夜色渐深,小院里一片宁静。阿栀坐在灯下,缝补着沈砚磨破的衣袖。沈砚坐在一旁,默默劈着柴,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
“等种子长出来,咱们再在院角种些花草。”阿栀轻声说。
“都听你的。”沈砚立刻点头。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小小的种子埋进土里,也把希望埋进了两人心里。他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一家人平平安安,相守相伴。
月光洒进小院,温柔如水。阿栀望着身边踏实可靠的人,望着乖乖趴着的阿黄,心中满是安稳。
这便是人间最好的时光,有盼可等,有人相伴,有田可耕,有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