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徐必成没有在外婆面前提起他遇到乔雨宁这事是一个极度正确的决定。
他陪外婆聊了会天,在没有任何一个沾边的话题的铺垫之下,外婆依旧问起了他的情感状态,得知他目前还是单身后立马像触发了某种底层反应机制,催他该谈女朋友解决人生大事了。
徐必成一边硬着头皮嗯嗯嗯地应着,一边心想“需要解决的人生大事多了去了,凡事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哪有插队的道理。”
外婆一眼就看出来徐必成压根没认真听,甩手拍了拍坐得像大爷的徐必成,“认真点,你看你现在,别人一问是赚得多了,但是以后的工作不稳定呢,你是没优势的呀,趁早一点,以后更不好找了。”
徐必成默默出了个痛苦面具,“好,我知道了。”
“嗯,知道了是知道了,知道了也不把外婆的话放在心里而已,走吧走吧,看你生气得很。”
被扫地出门的徐必成不可置信,“哈?”
“到时候你来接我出院就行了,快走吧,别在这惹我生气,把轩轩也带走。”
刚刚一直没出声的徐必轩被连坐制度连带也一起滚蛋了。
外婆可谓苦口婆心,可惜的是徐必成这些年恋爱谈得不少,且他还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所以一点也体会不到外婆嘴里的紧迫感。
发小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家里打游戏,打的三角洲,和他一起玩的陈正正在麦里嗷嗷乱叫,十分有十一分的不体面。
打洲被人打断的徐必成很不爽,抄起手机就冲那边的人吼:“干嘛?有屁快放。”
发小放屁确实放得蛮快的,“今年的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徐必成一愣,同学聚会前几年也搞过两次,但是两次他都因为没时间所以推掉了,现在突然有时间了,反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了,其实和他熟的同学也就那几个。
“你们聚这么早吗?”他脑子一抽问了这个问题,发小在电话那头无语地向他解释,“这不是要协调时间吗,得提前问问啊。”
徐必成只能嘴硬到底,“还协调起来了,搞得像谁当上大老板了没档期似的。”
发小一听就哎哟你这话不对啊,“那不是有你这种大明星嘛,怕大明星没档期。”
又是这句话,上次乔雨宁也这么说他来着,他一想到乔雨宁,正好发小也讲到乔雨宁,半玩笑半提示地挤兑他说,“对了我得先跟你说一下啊,这次乔雨宁也来,别到时候见面了说我没告诉你。”
“乔雨宁?她来就来啊,跟我说什么。”
“你装起来了是不是徐必成?”
“没有。”徐必成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是觉得他跟乔雨宁虽然关系的确不好,但也没到不能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的地步,“她今年怎么突然回来了?”
“那我怎么知道,她前几年都联系不上的,我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发小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不过好像说今年有谁要结婚了?”
“谁结婚啊?”
不知道怎么的,电光火石之间徐必成猛地回想起来那天在花店里乔雨宁手里捧着的玫瑰花。
“不会是乔雨宁要结婚了吧?”他往这方面一想,越想越觉得对。
“管她结不结呢邀请你了吗?反正没邀请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人类一大避祸智慧。
……也没邀请徐必成。
陈正正还在游戏麦里挂着,催他赶紧的,“你打完了没有一诺?”
徐必成心烦意乱的,“挂了就这样。”
“不是,说了半天你到底来不来?”
“来来来,你安排吧我挂了啊。”
听到徐必成把电话挂断了,陈正正立马跟他八卦,“怎么了?你初恋要结婚啊讲那么久?”
“初恋什么初恋啊,就一个普通同学。”
有句老话是比较是偷走幸福的小偷,人是经不起比较的。
就像上学的时候,一个人迟到和一群人迟到完全不一样,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出现一个人和你一样那就是莫大的慰藉。
同样的,在你没考及格而其他人考及格的时候,事情就比你单纯没及格严重了,徐必成现在的想法就是这样。
他也没觉得结婚是多好多重要多着急的事情,但是一想到乔雨宁要结婚了他就不舒服,好像她比他们都走得更远了似的。
徐必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老弟,过了一会,徐必轩来打开他的房门,探头问他咋了,徐必成又摇摇头说没事。
他本来想问徐必轩,你家乔乔他姐是不是要结婚了,转念一想,又觉得问了很奇怪,算了不问了。
徐必轩脸色一黑,“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