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拍卖大厅被水晶灯照得纤毫毕现,暖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一圈圈冷而华丽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槟与高级香水混合的气息,安静得只剩下呼吸与偶尔翻动拍品册的轻响。四周坐满衣着考究的宾客,低声交谈都刻意压着音量,连侍者端着托盘行走的脚步都轻得近乎无声。
前方高台铺着深酒红丝绒,聚光灯精准打在展品之上,将每一处细节都衬得矜贵又疏离。天花板垂落的水晶吊灯层层叠叠,光影流转间,将这场金钱与欲望的盛宴,烘托得既奢靡又压抑。
他们本是不想来的,可奈何今天是陈浚铭十八岁的生日,非闹着想来玩一玩,张桂源闹不过他,作为大哥,只能依了他,再说,他提的要求也并不过分,若是看上了什么东西,买下来,送给陈浚铭当生日礼物,也是个好的选择
主持人今天最后最后的一件商品,请大家拭目以待
高台两侧的幕布缓缓向两侧滑开,聚光灯骤然打亮,将那道纤细的身影钉在舞台中央。
她被两名黑衣侍者半架着抬上场,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脚踝处的银链随着动作轻响,像极了被驯服的兽类。她的头无力地垂着,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苍白的下颌,像一件被随意摆放的易碎品。
台下瞬间爆发出低低的抽气声,有人按捺不住地前倾身体,目光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拍卖师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刻意压低的蛊惑:“诸位,这是今晚最特别的拍品——一件有温度的藏品。”
她被按跪在铺着猩红丝绒的展示台上,脊背被迫挺直,像一件被精心陈列的奢侈品。聚光灯的热度烤得她皮肤发疼,台下无数道视线像细密的针,扎得她无处可躲。
侍者退下后,她独自跪在那里,像一件被剥去所有尊严的商品,等待着被出价、被挑选、被带走
陈浚铭哥…
陈浚铭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想到还会拍卖人,看到女孩的那一刻,他的心被揪了一下,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观众她这低着头我们也看不清脸啊
不知谁开了这个头,其余人跟着起哄
主持人将少女的脸粗暴的面相观众
她生得极白,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透着薄瓷般的冷白。
长发松松地垂落,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眉眼却干净得惊人——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无辜又易碎的脆弱感,睫毛很长,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鼻梁纤细,唇色偏淡,不笑时带着点茫然的怯意,明明是极干净的长相,却偏偏生出一种让人想攥在掌心、狠狠占有的诱感。
肌肤细腻得近乎透明,脖颈线条纤细优美,连锁骨都浅淡得恰到好处。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白花,干净、柔软、毫无防备,明明是被推上拍卖台的商品,却干净得与这场奢靡肮脏格格不入。
一抬眼时,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明明是倔强,看着却像在示弱,只一眼,就能勾得人心里发紧。
原本只是低声议论的会场,瞬间炸开一片压抑又躁动的起哄声。
口哨、低笑、暧昧的赞叹混在一起,像潮水般涌上来。
“我去……这长相……”
“极品啊。”
“这哪是拍品,这是尤物。”
有人猛地往前倾身,眼睛死死黏在她脸上,毫不掩饰眼底的占有与贪婪。原本端着姿态的宾客们也乱了分寸,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响,目光像实质般缠在她身上,带着赤裸裸的打量与垂涎。
拍卖师都顿了半秒,才压下骚动,笑着扬声:“看来各位对今晚这件压轴,都很满意。”
台下哄笑一片,有人直接敲了敲桌沿,语气轻佻:
“底价多少?我要了。”
空气里全是燥热、暧昧与肆无忌惮的欲望,将她团团围住,连呼吸都变得滚烫难堪。
聚光灯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秒,周遭所有喧嚣、起哄、竞价声,都在王橹杰耳边瞬间消失。
王橹杰见过太多精心雕琢、刻意讨好的美人,却从没见过这样一张脸。
干净得近乎无辜,脆弱得一碰就碎,明明身处最不堪的境地,眼底却还藏着一丝不肯屈服的光。
像一只被推上猎场的小兽,惊慌、无措,却又倔强得要命。
心口猛地一沉。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贪图新鲜。
是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从心底疯狂窜上来,扼住他的呼吸。
旁人看的是美色,是玩物,是今晚的消遣。
只有他看得清楚——她这副模样,落在任何人手里,都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他,不允许。
凭什么让别人糟蹋。
凭什么让她在这群人面前,被肆意打量、竞价、瓜分。
她只能是他的。
从他看见她的第一眼起,这场拍卖就已经结束。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把她带走。
藏起来。
护起来。
锁在身边。
谁也别想碰。
台下的起哄与竞价还在疯涨,一道道贪婪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垂着头,指尖冰凉,只觉得自己像一件任人宰割的货物。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炸开——
“点天灯。”
三个字,不高,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瞬间掐断了全场所有声响。
喧闹戛然而止。
空气像被冻住。
所有人猛地回头,看向包厢里那个男人。
点天灯——无论别人出多少,他都直接翻倍,拍到无人敢再举牌。
这是疯了,也是绝对的权势与底气。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发颤:“先、先生……您确定?这可是……”
男人指尖轻叩桌面,眼神自始至终锁在高台中央那道单薄身影上,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又带着毁天灭地的占有欲。
“我说,点天灯。”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拍品,我要了。”
全场死寂。
再无人敢出声,再无人敢竞价。
她怔怔抬头,隔着混乱的光影,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一刻她便知道——
她的命运,从此刻起,彻底被这个男人,攥在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