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仑将青铜钥匙按在石门纹路处,钥匙如齿轮般旋转嵌入,石门缓缓开启的瞬间,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他突然跪倒在地,后心的血纹如活物般蠕动,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林晚秋撕开他的衬衫,赫然看见血纹已扩散至整个背部,形成与青龙秘符完全吻合的图案,龙首在脖颈处狰狞咆哮,龙尾延伸至腰际,鳞片纹路清晰可见,仿佛要破体而出。"是秘符在吸收诅咒!"林晚秋迅速从背包取出特制的糯米朱砂膏,用指尖蘸取后涂抹在血纹上,膏体接触皮肤立刻冒起白烟,发出滋滋声响。"之前解除诅咒是假象,完整的青龙秘符正在与你体内的血纹融合!"赵山河用军用水壶给陈昆仑灌水,却发现壶中的水接触到陈昆仑的皮肤竟瞬间结冰,在他手臂上凝结成层薄霜:"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秘符想把他变成冰尸?"陈昆仑咬紧牙关,血纹的灼痛感让他浑身颤抖,左眼中的阴阳瞳不受控制地泛起蓝光,隐约看见无数人影在眼前闪过——都是历代被诅咒的摸金校尉。
石门后是间圆形石室,直径约二十丈,中央悬浮着颗人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四周墙壁嵌着八面铜镜,镜面光滑如冰,映出的却不是众人的身影,而是八个不同朝代的摸金校尉:有穿汉代玄甲的,有戴唐代幞头的,还有穿清代马褂的,每个人背上都有与陈昆仑相同的血纹。"这些是历代被诅咒的传人。"陈昆仑忍痛站起身,声音因剧痛而沙哑,"他们的结局......"他指向最右侧的铜镜,镜中明代摸金校尉的血纹突然炸开,整个人化作黑烟消散。
话音未落,八面铜镜中的人影突然同时转向他们,伸出腐烂的手爪,指甲泛着青黑色,镜面上渗出黑色粘液。林晚秋认出其中穿明代服饰的人戴着观山太保的青铜面具:"是观山太保!"她迅速用桃木剑在地面画出"镇魂阵",朱砂线在地面亮起红光,形成个八卦图案,铜镜中的人影撞在红光上,发出凄厉的惨叫,暂时停止动作。陈昆仑的血纹此时竟发出红光,与铜镜产生共鸣,墙壁上开始渗出鲜血,汇聚成行契丹文:"血纹为引,秘符为匙,献祭血脉,方见神宫。"血字仿佛有生命般蠕动,最终化作条血蛇,钻进陈昆仑的伤口。
赵山河突然指向石室角落,声音发颤:"那是什么?"只见阴影中放着具枯骨,半靠在石壁上,右手紧握着半块白虎秘符,骨头上的血纹与陈昆仑的完全一致,只是更加繁复。林晚秋蹲下身检查枯骨,发现骸骨的指骨上还戴着枚银戒指,上面刻着"林"字:"这是......女性骸骨,骨龄不超过三十岁,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十年。"陈昆仑突然想起瞎眼老头的话:"摸金校尉的诅咒,会在血脉传承中逐渐变强,传到第七代,血纹会吞噬宿主的灵魂......"他看着骸骨空洞的眼眶,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林晚秋的母亲——上一代搬山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