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三人只能鱼贯而行,岩壁上的湿滑苔藓让赵山河频频打滑,他左臂的伤口渗出黑血,在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迹。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血莲教显然在用炸药破坏石壁,碎石如雨点般落下。"这帮狗娘养的,非要赶尽杀绝!"赵山河骂骂咧咧,突然脚下踢到个硬物,竟是具腐烂的尸体,身上还穿着卸岭派的服饰,"娘的,是李老幺的人!"陈昆仑回头瞥了眼尸体腰间的玉佩,与瞎老陈给的那块一模一样,"他们来过这里,小心机关。"林晚秋突然停住脚步,头灯照向前方:"前面是死路!"陈昆仑用洛阳铲敲击石壁,回声空洞:"后面是空的!炸开通路!"赵山河迅速埋下雷管,三人躲到拐角处,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壁被炸出个大洞,烟尘中露出条向下的阶梯。
钻过洞口是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石壁刻满了契丹文,字体古朴,部分被风化得模糊不清。林晚秋边走边用软毛刷清理灰尘,翻译道:"这是辽代道宗耶律洪基的日记,记载着他们如何在冰魄沟发现四象秘符......'天庆三年,得青龙符于冰下,以活人百献祭,地脉始安'......"她突然倒吸口冷气,"他们用了上百个活人来镇压地脉龙气!"陈昆仑突然停下脚步,指着石壁上的一幅画:"看这个!"画上是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将四象秘符插入昆仑神宫的大门,门后涌出无数长着触手的妖物,地面裂开深沟,无数百姓坠入其中。面具人的腰间挂着块令牌,与陈昆仑叔父失踪前带走的那块一模一样。
甬道尽头是"九曲回廊",顾名思义,这条回廊有九个直角拐弯,每个拐弯处都藏着不同的机关。陈昆仑让赵山河在第一个拐弯处埋下炸药,自己则和林晚秋继续前进。走到第三个拐弯,地面突然传来"咔嗒"声,林晚秋脚下的石板微微下沉,她惊呼着向后倒去。陈昆仑眼疾手快,甩出飞虎爪缠住她的腰,将她拉了上来——石板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尖刺陷阱,寒光闪闪的铁刺上还挂着破碎的衣物。"谢...谢谢。"林晚秋脸色苍白,陈昆仑却盯着陷阱底部:"看那些骨头,都是 recent 留下的,血莲教已经有人触发过机关。"
身后传来爆炸声,血莲教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赵山河跑过来大喊:"昆仑哥,他们追上来了!至少二十个人!"陈昆仑指着前方的第四个拐弯:"那里有流沙机关,我们可以利用它阻挡追兵。"三人跑到第四个拐弯处,陈昆仑按下墙壁上的青铜按钮,地面突然裂开丈许宽的缺口,黄色的流沙从上方倾泻而下,形成道沙幕。血莲教徒猝不及防,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被流沙吞没,惨叫声中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响。"快走!流沙撑不了多久!"陈昆仑拽着两人冲向第五个拐弯,那里的石壁上刻着"生门"二字,正是八卦迷阵的安全通道。
继续前进,第六个拐弯处出现扇石门,门上刻着"玄武"二字,门环是蛇龟缠绕的造型。陈昆仑将青龙秘符贴在门环上,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是个三层高的青铜祭台,上面供奉着半块刻有龙纹的残符——正是青龙秘符的上半部分,符牌周围燃烧着幽蓝的鬼火。陈昆仑刚要伸手去拿,阴影中突然飞出三道绿光,直取他的咽喉。"小心!"林晚秋推开他,绿光擦着陈昆仑的耳边飞过,钉在祭台上,竟是三枚淬毒的血莲刺。血莲教圣女从阴影中走出,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冷笑:"陈昆仑,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