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蓝曦臣带人到碧灵湖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金凌和魏无羡从乱石堆洞口返回客舍的路上,听见了远处湖岸边传来的脚步声和轻微的说话声。两人没有从原路返回,绕到了南侧一段更隐蔽的灌木丛后,蹲下来朝湖岸方向看了一眼。蓝曦臣站在西岸那片平缓的泥地上,身边跟着三名蓝氏弟子,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卷地图,另一人背着避水用的符具。蓝曦臣没有立刻下水,他蹲在西岸泥地边缘,用手拨开了表层的浮土,露出下面那块被石条压住的圆形入口。他看了片刻,朝身后的弟子说了几句话。那名拿地图的弟子展开图纸,对照着湖岸的方向比了比,点了点头。蓝曦臣站起来,让其中一名弟子守在入口处,带着另外两人从入口下到了暗渠。
魏无羡蹲在灌木丛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们下去了。”金凌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那个守在入口处的蓝氏弟子。弟子背对着他们,站姿端正,像是在认真执行任务,没有注意到身后那片灌木丛的动静。魏无羡又说。“我们绕回去,从北侧那个小洞口进去。如果他们从主渠走,我们走暗渠,可以赶在他们前面到那间小石室。”金凌点了点头。两人从灌木丛后撤出来,沿湖岸北侧绕到乱石堆附近。金凌先探头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人,才侧身挤进洞口。魏无羡跟在后面,把入口的浮土重新拨好。
两人沿窄梯下行,来到那间只有方寸大小的石室。石板上的阵纹和“秦”字还在原处,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金凌没有去碰石板,蹲下来把夜明珠裹布收紧到一线光,检查了一下石板靠北侧那道缝隙。缝隙还在,水比昨夜渗出来的速度慢了一些,像是水压因为蓝曦臣的人从主渠进入而发生了变化。他把短剑的鞘尖探入缝隙,试探了一下缝隙内侧的水位高度,确认没有继续上涨,然后把鞘尖抽回来。魏无羡蹲在他旁边,看着缝隙边缘。“他们如果从主渠走到那间水室,会看到外圈阵法。外圈的铜钉和纹路很容易被认出来是镇压阵法,蓝曦臣应该能判断它的用途。”金凌说。“但阵眼在更深处,他们不会走到这里。”魏无羡说。“除非他们从主渠继续往北走,走到暗渠尽头。”金凌说。“暗渠尽头是我们昨天到过的那间石室,那里有树皮和陶碗,但更深处的水路太窄,他们进不去。”魏无羡没有接话,他在石室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变化,然后站起来。“走吧。在他们出来之前,我们得先回客舍。”
两人沿原路返回,从乱石堆洞口出来时,湖岸上没有新的动静。他们绕回南侧灌木丛后,再次确认蓝曦臣的人还在暗渠里没有出来,然后沿后山小路返回客舍。金凌推门进屋时,蓝思追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卷旧纸在翻看。看见金凌回来,他把旧纸合上。“蓝曦臣下去了?”金凌说。“下去了。带了两个人。留了一个守在入口。”蓝思追说。“那他们大概多久能出来?”金凌说。“如果只在外圈和主渠查看,大约两刻钟到半个时辰。”蓝思追把旧纸放回桌上,站起来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那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了。蓝曦臣会把这个阵法记录在册。如果他决定重新压制水脉,暗渠入口可能会被正式封存。到时候我们不能再从入口进去。”金凌说。“我们还有一条路。北侧那个小洞口。”蓝思追说。“但那也是在蓝氏巡查范围内。如果他们明天再来,小洞口也会被找到。”金凌没有接话,他在桌边坐下,把铜扣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桌上。铜扣上的“渊”字朝上,在光线里泛着一层暗沉的颜色。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蓝曦臣决定处理阵法,阵眼会不会被重新激活。秦渊在短剑鞘内壁留下的那张薄纸写的是“阵眼在暗渠最深处,别让阵法逆转”。如果蓝曦臣只处理了外圈而没有处理阵眼,阵法可能会在某个条件下自动逆转。这个条件是什么,秦渊没有写。但他知道,那条缝隙后面的水压变化可能就是一个信号。
那天午后,蓝曦臣从碧灵湖回来,经过客舍门口时停了一下。他看见金凌站在院子里,朝他点了点头。“西岸的暗渠入口已经确认。水脉走向和旧录相符。”他没有再多说,转身继续沿回廊走了。金凌站在院子里,看着蓝曦臣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魏无羡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在金凌旁边站定。“他看到了外圈阵法。”金凌说。“但他没有提阵眼。”魏无羡说。“可能他没走到那里。也可能他看到了,但觉得不需要告诉我们。”金凌没有评价。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桌上那枚铜扣还在原位,他把它收进袖中,坐下来把今天的进展在心里过了一遍。蓝曦臣已经介入了这件事。他的介入是专业的、审慎的,不会贸然破坏阵法。但这也意味着,金凌以后不能像之前那样自由地进出暗渠。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在蓝曦臣正式封存入口之前,把最后那段暗渠走完,或者在蓝曦臣的巡查结束之前找到另一种方式进入那片水域。
傍晚,魏无羡在回廊拐角处叫住了金凌。“明天蓝曦臣可能还会去。但明天上午学馆有课,蓝二公子会去讲课。学馆散后有一段时间,巡查可能会空一些。”金凌说。“你想从主渠进去?”魏无羡说。“主渠外圈有阵法,走外侧安全。但如果你从外圈直接绕到暗渠更深的地方,我可以在外圈守着,帮你看着蓝氏弟子的动向。”金凌看着魏无羡,看了几秒钟。“你为什么要帮我?”魏无羡说。“碧灵湖的水行渊还没结束。如果阵法真的和它有关,我想知道它会不会再影响到蓝氏水域。”他顿了顿。“而且你一个人下去,万一水压变化没人接应,风险太大。”
金凌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知道魏无羡说的是实话。那条暗渠最深处的水路太窄,水压也不稳定。如果蓝曦臣的正式巡查改变了水流状态,他独自下去可能会有危险。他点了点头。“那就明天午后。”魏无羡说。“午后我去学馆一趟,确认蓝二公子的行程之后来找你。”他转身走了。金凌站在回廊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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