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那根被剑锋削断的竹枝,金凌第二天又去看了一次,没有带走,只是确认它还在原处。竹枝被露水打湿,比前一天的颜色更深一些,断口的边缘依然锋利,没有因为潮湿而变软。他蹲在竹林边多待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新的痕迹,然后站起来,沿着原路返回。那根竹枝留在了那里,像是正等着下一个经过的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那天上午,金凌去了藏书阁。他没有翻窗,从正门进去,在书架之间走到存放蓝氏历年夜猎记录的区域。他之前看过那个年份的记录册,那一整本都不在书架上。这一次他把相邻年份的册子也都抽出来翻了一遍——不是为了找那本缺失的册子,而是为了确认那些册子里有没有交叉提及那场夜猎的信息。相邻年份的册子记录详实,参与人员、猎场范围、回收物品都有登记,但没有任何一处提到那一年有过未记录的夜猎行动。那场夜猎像是被从整条时间线上摘除了,连相邻年份的记录里都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残迹。
金凌把册子放回原处,站在书架前没有立刻离开。他在想——如果那场夜猎真的没有留下任何记录,那孟瑶又是从哪里找到那些信息的?那卷帛书上的名单、册子里的批注、秦渊的名字,不可能凭空出现。一定还有另一条路径,另一份没有被放进藏书阁的记录。
他走出藏书阁时,又遇到了之前那名蓝氏弟子。那人正抱着一摞书从回廊另一头走过来,看见金凌的时候没有停下脚步,但在与他错身而过时,低声说了一句:“旧卷宗在祠堂后侧,靠北的厢房里。”说完便继续往前走了,没有回头,像是那句话的重量已经被他卸下,不再属于他。
当天下午,金凌等到学馆散后、回廊上的人流逐渐稀疏,才沿着侧廊绕到祠堂后侧的那排厢房。祠堂后侧的厢房比学馆后院的旧卷宗室更偏,门框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一层灰白色的旧木料。门没上锁,推开门时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涩响。里面堆着几口旧木箱,箱盖上的灰尘覆盖均匀,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他蹲下来,打开靠里的一口木箱——里面放着几卷发黄的卷宗,卷宗的系绳已经松散,像是被人翻看过。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展开。那是一份夜猎后的现场记录,纸张比藏书阁的册子更粗糙,字迹也更潦草,像是手稿,还没有来得及被誊抄成正式文档。记录中没有提到秦渊的名字,但在靠近末尾的位置有一行批注:“有一名随行旁支弟子,事后未归。已通知其所属分支。未收到回复。”
金凌的手指在那行批注边缘停了一瞬。他合上卷宗,把它放回木箱里,关好箱盖,站起来,把门轻轻带上。回客舍的路上,他经过偏院那棵老槐树,树根旁没有新的东西。没有人往那个方向给他递信,因为他在祠堂后侧的厢房里找到的那个回答,已经足够让他知道自己走的方向没有偏。秦渊确实在那场夜猎中失踪了。事后有人通知过他的分支,只是没有收到回复。那个分支可能已经不存在了,也可能从未存在过。就像是那场夜猎里有一道从裂缝中渗入的暗影,在那场没有归途的夜猎中不慎被记录了下来,成了整面墙上唯一一道没来得及填补的缝隙。
那天傍晚,金凌坐在窗边,把那卷帛书和今天看到的批注放在一起。这两样东西指向同一个方向——秦渊在蓝氏的记录里被抹掉了,但抹掉他的人没有抹干净。那道裂缝还在,还可以沿着它继续往下探,直到触及那场夜猎真正的形状为止。而那条未经记录的暗流,显然比一场失踪的夜猎波及更远——它与“秦渊”这个名字的缺失紧紧咬合在一起,而“秦渊”的消失,又恰与蓝忘机和魏无羡后来的际遇隔着若干步。有人在很久以前就开始断开那些关键的枝节,以便让更大的框架保持稳固,而孟瑶找到了一条重新联通那些断口的路。2
这剧情悬念拉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