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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归途

魔道观影:万象镜开

ooc致歉

那片共享空间的门在身后合拢的时候,魏无羡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那片草地还在那里,知道洛冰河的小篮子还放在石台边上,知道晓星尘折的那只草叶鸟被温宁收进了衣襟里。那些东西都留在它们该在的地方,他不需要再回头看一遍才能确认它们还在。他只是握着蓝忘机的手,踩着脚下那条逐渐变实的路,往前走了一段。脚下的路从草地的软变得结实了一些,像从旷野走进了有人经过的土路。

蓝忘机走在他旁边,没有开口问他要往哪里走。魏无羡也还没有想好具体的方向,只是觉得脚下这条路的纹理像是通向莲花坞的方向。他没有说破,也没有加快步伐,只是沿着那条路的走向慢慢地走。

温宁走在另一条路上。那条路比莲花坞的方向偏西一些,路面两侧的植物从草地变成了低矮的灌木和碎石,像是通向一座已经废弃已久的旧城。晓星尘走在他身侧,步伐比刚回来时稳了很多,不再需要刻意地确认自己的落脚点。温宁没有问他能不能走完这段路,也没有放慢脚步等他,他只是走在晓星尘身边,用自己的速度带着他向前,像是在替他分担一部分走路的力气。晓星尘没有说“我可以自己走”,也没有说“你不用等我”,他只是按照温宁的节奏调整了自己的步伐,不超前也不落后。

温情走在他们前面几步远的位置,没有回头催促,也没有刻意放慢。她知道他们跟得上,她只是把路先走开一些,给后面的人留出并排的空间。药箱在她肩上晃了一下,里面的瓶罐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药箱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自己正在移动,正在从不属于任何人的地方走向有人居住的落脚点。

花城和谢怜走了另一条路。那条路很窄,两侧长满了野花和草,路面上没有车辙,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花城走在前面,用刀鞘拨开几根横在路中间的藤蔓,让路变得更宽一些,然后侧过身,等谢怜走过他刚才拨开的那一段路才继续往前。谢怜没有说谢谢,但他走过花城身侧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花城没有接住那道目光,他已经继续往前走了,像是那一眼已经被他存进了一个不需要即时确认的抽屉里。

金子轩走在另一条路上,江厌离牵着金凌的手走在前面,金子轩落后半步,手里拎着水囊和干粮袋。金凌没有像在共享空间里那样到处乱跑,他安静地走着,脚步踩得很稳,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适应离开那片草地之后的第一个清晨。江厌离没有回头看他,但她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手心替他确认这条路是可以走的。

蓝景仪和蓝思追走在另一条路上。他们的路更短,更安静,像是通往一个已经住了很久的地方,只需要走完最后一段铺好的石阶就能看见熟悉的门框和门梁。蓝景仪没有说话,蓝思追也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步子节奏几乎一致,像两个已经一起走过了很多段路的人,不需要语言也能在这条窄路上保持同步。蓝景仪走完最后一级石阶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又收回目光,推开了面前那扇门。

沈清秋和洛冰河也走到了一条路的尽头。那条路通向一片竹林,竹叶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沈清秋走到竹林边缘停了下来,没有急着踏进那片竹影里。洛冰河站在他身后,也没有催他。他们站在那片竹林的边界线上,像是在等一个不用说出来就已经准备好的节点。

洛冰河先迈了一步,跨过那条看不见的边界线。沈清秋看着他的背影停顿了一下,也迈出了那一步。他走进竹林的时候,风吹动竹叶,发出了像是有人正在翻书页的声音。他低着头,把竹叶落在他肩上的声音记了下来,没有拂开。

温宁和晓星尘走到那座旧城的时候,城门已经坏了半边,门扇斜靠在城墙内侧,露出后面长满青苔的砖缝。温宁站在城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他看着那扇斜靠着的门扇,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扇门扶正了一些,让它靠在墙上的角度更稳一点,然后才迈步走了进去。晓星尘跟在他身后,走进去的时候,衣摆擦过门扇的边缘,像是带起了一阵很久没有被人碰过的风。

义城已经不一样了。街道上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那种陈旧的铁锈和雨水混在一起的腥味。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面,卷起几片枯叶,从巷口滚到巷尾,又打了个旋停在一间破庙门口。温宁在那间破庙门口停下,没有推门进去。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已经关了很久的门,像是透过门缝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晓星尘站在他身后,也没有催他。他站在那里,等温宁自己决定要不要推开那扇门。

温宁没有推开门。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开了。晓星尘跟在他身后,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进去,也没有回头看那间破庙一眼。他只是跟着温宁,沿着那条已经不再属于他们的街道,走向城门口那扇被扶正了的门扇。

温情坐在城门口的一块石头上,正在等他们。药箱被她放在脚边,盖子已经打开了,里面的瓶罐没有少。她看见温宁和晓星尘走过来的身影,没有站起来,只是把药箱的盖子重新合上,拍了拍旁边的石头,像是在说——坐吧。温宁在温情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晓星尘在温宁旁边坐下。三个人坐在那扇被扶正的门扇旁边,面朝城外那片正在开阔起来的光线,像是已经把那些年积攒下来的东西都清点完毕了。

风吹过城门的时候,带动门扇微微晃动了一下。那扇门没有倒,它只是晃了一下,然后重新稳稳地靠回了城墙内侧,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宣布:这门,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