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把一切都罩得温柔。

我坐在床边，他靠过来一点，额头抵着我的肩膀。

“累吗？”我问。

他摇摇头，发丝蹭着我的脖颈，有点痒。

“不累。”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在这儿，我一点都不累。”

我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刚洗过，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映着那盏小夜灯的光，亮亮的。

“你刚才睡觉的时候，”他说，“我一直在看你。”

“看我干什么？”

“看你睫毛怎么那么长。”他一本正经地说，“看你睡着的时候会不会流口水。”

我锤了他一下：“你才流口水。”

他笑着躲开，然后又凑回来，下巴抵在我肩上，整个人靠进我怀里。

“让我抱一会儿。”他轻声说，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好久没抱你了。”

我伸手环住他的背，把他圈在怀里。他的身体很暖，带着刚睡醒的温度。

“想你了。”他在我耳边说，呼吸拂过我的脖颈，痒痒的，麻麻的。

“不是每天都在发消息吗？”

“发消息不够。”他说，“要这样才行。”

他的手环上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我们贴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他的心跳很快。

“王俊凯。”

“嗯？”

“你心跳好快。”

他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因为你啊。”他说，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每次你离我这么近，我的心跳都会变快。”

我看着他的眼睛，离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真的吗？”

“真的。”他的声音低下去，眼神从我的眼睛移到我的嘴唇，只停留了一秒，又移开。

我忽然有点想逗他。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他愣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

“没、没想什么。”

“真的？”

他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我凑近一点，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很轻，像蜻蜓点水一样。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等我退开的时候，他脸上已经红透了，从耳尖到脖子根，连耳垂都是粉色的。

“你……”他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你偷袭我。”

我忍着笑：“怎么，不行吗？”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把我拉向他。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我逗他，轻轻的，试探的。而这一次，是他。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我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很软，很热，带着一点急切，像是憋了很久很久。

他吻得很认真，舌尖轻轻撬开我的齿关，探进来，缠住我的。我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手不自觉揪住他病号服的衣襟。

他像是感觉到了，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又重又乱。

“对不起，”他哑着声音说，“我太想你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亮得惊人。

“没事。”我说。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像个得逞的小孩。

然后他又凑过来，这一次温柔了很多，一点一点地亲，从嘴唇到嘴角，从嘴角到脸颊，从脸颊到眼睛。

“你知道吗，”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呼吸烫烫的，“每次你给我化妆的时候，我都在想，如果能亲你一下就好了。”

我笑了：“就一下？”

“嗯，一下。”他说，“然后就忍不住想第二下，第三下，很多很多下。”

他的手环着我的腰，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里的衣料。

“后来我就不敢想了。”他说，“越想越难受。”

“那现在呢？”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委屈：“现在更难受。”

“为什么？”

“因为现在尝过味道了。”他说，声音低低的，“以后就更想你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

我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灿烂。

“你这是在奖励我吗？”

“不是。”我说，“是告诉你，以后不用忍着。”

他的眼神暗了暗。

“真的？”

“真的。”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我拉进怀里，低头吻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久，更缠绵。他的手穿过我的头发，轻轻托着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着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的、细碎的声响。

我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膀，揪着他病号服的衣领。

他稍稍退开一点，让我喘口气，然后又亲上来，这一次是亲我的眼睛，我的鼻尖，我的脸颊，我的下巴，我的脖颈。

他的嘴唇贴着我的锁骨，轻轻蹭了蹭。

“你好香。”他说，声音闷闷的。

我低头看他，他正埋在我颈窝里，像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蹭来蹭去。

“王俊凯。”

“嗯？”

“你是小狗吗？”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不是，”他说，“是你的。”

我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伸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王俊凯。”

“嗯？”

“我喜欢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也喜欢你。”他说，“很喜欢很喜欢。”

他凑过来，在我唇上又亲了一下，很轻，很温柔。

“超级喜欢。”

又一下。

“宇宙无敌喜欢。”

再一下。

“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喜欢。”

我被他亲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知道了。”

他停下来，看着我，眼睛里都是笑意。

“不够，”他说，“要说一万遍才行。”

“那你说吧，我听着。”

他真的开始说了，一边说一边亲。

“喜欢你。”

亲一下额头。

“喜欢你。”

亲一下鼻尖。

“喜欢你。”

亲一下嘴唇。

他说一句，亲一下，从额头亲到下巴，从左边脸颊亲到右边脸颊，亲得我满脸都是他的气息。

我被他亲得忍不住笑，笑得停不下来。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

“不够。”他一本正经地说，“才说了二十遍，还有九千九百八十遍。”

“那你要说到明天早上？”

他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可以啊，反正你在这儿。”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开心了。开心到有点不真实，开心到想哭。

他看见我眼圈红了，整个人又慌了。

“怎么了？我是不是亲太重了？”

我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没有。”我闷闷地说，“就是太高兴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伸手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

“傻瓜。”他轻声说，“以后还会更高兴的。”

我在他怀里点点头。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他的心跳在我耳边，一下一下的，很稳，很有力。

过了很久，我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他低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光。

“困了吗？”他问。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笑了：“那就是困了。”

他挪了挪身子，在床边让出一小块地方。

“上来。”

“啊？”

“上来睡。”他说，“床虽然小，但是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我看着他，又看看那张窄窄的病床。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说，伸手拉了拉我，“快点，我一个人睡不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鞋，小心地躺上去。

床真的很窄，两个人躺着几乎贴在一起。他侧过身，把我圈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暖和吗？”他问。

我点点头。

他的手环着我的腰，轻轻拍了拍。

“睡吧。”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过了很久，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真希望每天都能这样。”

我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的城市还没有醒来，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我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