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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28

综影视:天生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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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辆青帷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

马车里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在车厢壁上晃来晃去,把两个人的影子甩得忽长忽短。

樊长希躺在软褥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又浅又急,像风里随时会灭的烛火。

她的衣裳被血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分不清哪些是她的血,哪些是别人的。

随元青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个铜盆,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淡红色。

他把帕子浸湿,拧干,一点一点地擦她脸上的血渍。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她,擦一下,看她一眼,再擦一下,再看她一眼。

那双浅淡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阴鸷和疯狂,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脸上的血渍擦干净了,露出底下那张苍白的小脸。

她的眉眼生得极好,杏眼圆润,睫毛密密地弯着,像两道小小的堤岸。

只是太瘦了,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下巴尖尖的,像一弯新月。

随元青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从颧骨蹭到下巴,又从下巴蹭回颧骨,来来回回地蹭,像在确认她是真的、不是梦。

然后他的手往下移,落在她领口上。

她的衣领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领口下面隐约能看见锁骨和肩膀上的伤口。

随元青的手指勾住衣领的边缘,轻轻往外翻了一下,露出左肩上那道皮肉翻卷的刀口。

伤口很深,血已经凝住了,可边缘有些发黑,是淤血堆积的颜色。

他皱了皱眉,眉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剪刀。”他头也不抬地说。“出去。”

侍从一愣:“世子爷?”

回过神来,立马递上银剪刀,连滚带爬地钻出了马车。

车帘落下来,车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随元青接过剪刀,沿着她的衣领慢慢剪开,从领口剪到袖口,从袖口剪到腰际。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一声一声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碎裂,他把剪开的衣裳轻轻掀开,露出她的左肩和锁骨,又露出她的手臂和腰侧,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新伤叠旧伤,刀伤、划伤、瘀伤,密密麻麻的,像一张破了的网。

有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有的边缘发红发肿,看着就疼。

随元青看着她身上那些伤,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离她的皮肤不到一寸,可就是没有落下去。他盯着那些伤口,盯着那些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盯着那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的刀疤,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前的这具身体毫无美感可言,可随元青的眼里蒙上了一层痴迷,小心翼翼地拂过寸寸肌肤。

烛光在车厢里晃动,照在她的身上,照着她半解的衣衫,照着她裸露的肩头和锁骨。

她的锁骨很细,像两根弯弯的弦,中间凹下去一个小窝。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而那些伤疤,那些横七竖八的刀口,就像白纸上被人泼了墨,触目惊心,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破碎的美。

随元青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的目光从她的肩膀移到她的锁骨,从锁骨移到她的颈侧,从颈侧移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又从胸口移回她的脸上。

那张脸还是苍白的,苍白的像一张纸,可睫毛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挣扎。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蜡烛烧短了一截,久到烛泪滴在了桌板上,凝成一朵小小的红花。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滑,滑过她的眉心,滑过她的鼻梁,滑过她的人中,停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干裂了,起了皮,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他用拇指轻轻按了按她的下唇,那嘴唇软软的,凉凉的,像一片被霜打过的花瓣。

随元青低下头,把脸凑近她的脸,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她鼻息拂在他脸上的温度。

他的嘴唇离她的嘴唇只有一寸远,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

可他停在那里,没有动。

“樊长希,”他睁开眼,看着她,那双浅淡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有迷恋,有痴狂,有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几乎要把人烧成灰的占有欲,“你知不知道,你受伤的样子,比你打架的时候更好看。”

尤其是......她浴血奋战的样子。

他把最后一段纱布塞好,拿起旁边那件干净的月白中衣,轻轻盖在她身上,遮住了那些伤口,遮住了那片让他移不开眼的风景。

然后他靠在车壁上,把她连人带被褥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还在往前跑,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夜风从车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差点灭了。

随元青伸手护住那盏灯,等火苗稳了,才把手收回来。

————

樊长希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顶绣着缠枝莲花的帐子。

帐子是藕荷色的,用的是上好的云锦,边角缀着米粒大的珍珠,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她盯着那几颗珍珠看了几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颗珠子够阿姐卖半年肉。

然后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先下的处境。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左肩上一阵剧痛,疼得她闷哼一声,又跌回了枕上。

伤口被人包扎过了,纱布缠得很仔细,一圈一圈的,不紧不松,纱布底下敷着药,凉丝丝的,把那股火烧火燎的疼压下去了大半。

“姑娘醒了?”一个圆脸的丫鬟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是白瓷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药。

她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青色的比甲,头上簪着一支银簪,走路的步子又轻又快,像是怕惊着人似的。

她把托盘放在案几上,蹲下来,平视樊长希的脸,眼睛里带着真真切切的欢喜,“姑娘昏迷了两天两夜,世子爷急得不行,把崇州城最好的大夫都请来了。”

樊长希没说话。

她偏过头,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紫檀木的家具,螺钿镶嵌的妆奁,铜镜擦得锃亮,角落里立着一架黄花梨的屏风,屏风上绣着四时花卉,这些东西随便一件拎出去,都够临安镇的百姓吃一年。

这些都是她曾经在电视里看到的奢华无度,未曾想这辈子竟也能亲眼见证。

“这是哪儿?”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像砂纸磨过石头。

丫鬟忙端起药碗,用银勺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回姑娘的话,这是长信王府,姑娘先喝药,大夫说姑娘失血过多,得好好将养......”

樊长希偏头躲开了那勺药。

“长信王府?”樊长希的声音冷了几分。

丫鬟愣了一下,勺子悬在半空中,药汁沿着勺沿慢慢淌下来,滴在被褥上,洇开一小片褐色的印子。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点头:“是,姑娘是世子爷亲自带回来的,世子爷吩咐了,让奴婢们好生伺候。”

樊长希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几个字嚼了一遍。

长信王府,随元青——视人命为草芥,拿贫苦百姓的性命当做政治博弈的棋子。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那顶绣着莲花的帐子,语气平平的:“他人呢?”

丫鬟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世子爷……世子爷在前院议事,姑娘放心,世子爷交代过了,等姑娘醒了,立刻让人去报——”

“不用。”樊长希撑着身子坐起来,这回慢了些,用右臂撑着床板,一点一点地往上挪。

左肩上的伤口被牵动了,疼得她额头冒汗,可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丫鬟连忙伸手去扶,被她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那眼神不凶,不冷,甚至算不上凌厉,可丫鬟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手脚都不敢动。

樊长希靠在床头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纱布底下隐约能看见药膏的颜色,青黑色的,敷了厚厚一层。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伤口也被处理过了,指甲缝里的血渍被清理干净,掌心那道最深的口子上敷了药,缠了一层薄薄的纱布。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有些僵,但不影响活动。

她之所以敢在镇外与随元青对上,不过是算准了他对自己的势在必得。

绝不会在自己毫无所得之前,就要她性命。

如今,她赌对了。

想来阿姐那边,已经等到霁州官府那边的支援了。

“给我倒杯水。”

丫鬟如蒙大赦,连忙去倒水。

樊长希喝了两口,把杯子放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姑娘,”丫鬟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奴婢去禀报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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