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飘舞,为绿野青山披上了银装,官道上俩三四十来岁的中年美男子,齐头并辔向着青城山而来。
一人着红,一人穿绿。
“暮雨,一会儿见到青城山那些个牛鼻子道士,你可千万要沉住气别太激动了。”快要到青城山山门时,苏昌河忽然如此一说。
苏暮雨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这个相识三十年的老伙计:“昌河,这话应该说给你自己听才对!”
“咱女儿早就跟我打过招呼了,她说让咱们不必和那些道士客套,该怎么谈就怎么谈,大不了她直接把道剑仙拐回暗河!”
苏暮雨闻言眉峰蹙起:“昌河,你以后少在玉儿面前摆你暗河大家长的架子,都跟你学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嫌我在咱女儿面前太霸道了吗?啧,我没觉得她这样强势不好,比起雨墨来,她可太好了!”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苏昌河不希望玉京走上和慕雨墨的坎坷情路,不就是个道剑仙?拐回去就完事!
再说了,现在他和苏暮雨都神游了,他们的掌上明珠已达地仙境界,他赵玉真哪来的勇气敢拒绝?!
苏暮雨也知道苏昌河话里暗含的意思,自然不可能让慕雨墨身上的遗憾重演在他女儿身上。
只不过呢,他好好的女儿怎么就看上了赵玉真?会不会是一时眼瘸,回头要不再挑几个年轻的看看?
苏暮雨想到这里,又再次转头跟苏昌河搭话:“你知不知道上次玉儿把萧楚河带走之后,藏到哪里了?”
“她没跟我说,怎么了?难道也没告诉你?”苏昌河摇头反问。
苏暮雨点头:“她只跟我说要找个地方先把萧楚河给关起来,我猜她是打算拿萧楚河当人质。”
“怎么在这个时候想到萧楚河了?”苏昌河手上力道一紧,调转马头进入下一个弯道斜坡:“暮雨,你该不会是怀疑咱女儿看上他了吧?!”
苏暮雨一个老父亲的心都快操碎了:“是有一点怀疑,但也还行,比起赵玉真他萧楚河年轻多了。”
他们比起赵玉真也没大多少,届时女儿嫁给他,往后怎么互相称呼?
被道剑仙喊岳父的话,苏暮雨直觉自己承受不住,总有种“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成了我儿子”的错觉。
苏昌河哑声了好长一段时间,到了青城山山下的第一座牌楼才平复好心情:“暮雨,我问你个事。”
“你说吧。”
“你我现在都是神游,这天下间还有几个人能打得过咱们?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干脆给玉儿多娶几个美男子呢?”
苏暮雨震惊:“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玉儿自己都已经是地仙了,又会是什么样的男人是她得不到的?”苏昌河微笑。
苏暮雨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给出答案:“我们的女儿只是喜欢好颜色,并不是女流氓,你清醒些!”
“我只是觉得我苏昌河的女儿比什么王孙公子都金贵,他赵玉真一个老男人,配不上我女儿!”
是的,在两个当爹的人心中,玉京这么乖还这么懂事的宝贝闺女,一定是被赵玉真的脸迷住了。
只要他们回头多带一些年轻的美男子回去让女儿看看,挑花了眼,说不定就瞧不上这个赵玉真了呢!
彼时,乾坤殿中尚未结束日常打坐的掌教天师赵玉真,忽然很没格调的打起了喷嚏,一声接着一声。
外面的飞雪越来越大,一只金丝猴叽叽喳喳地捧着一把松果溜进大殿,毫无畏惧这满殿神灵的迹象。
外头冷,里面暖。
靠近大门的几个小道士准备开溜,结果被背对着他们的赵玉真察觉,罚了他们倒立抄《通玄真经》。
玉京过来时雪刚停不久,穿着红艳艳的西域裙装,裹着雪白的兔毛风领(围脖)像一朵行走的红玫。
热烈而又璀璨地在满地银白的映衬之下,晃花了赵玉真的心眼,也彻底走进了他的心海里:“卓姑娘。”
“赵玉真,我爹爹父亲他们马上就要到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山下接他们吗?”当然,你不去也可以。
玉京最后一句虽然没直接说出来,但赵玉真又怎么会猜不出来?
他给弟子们布置好课业,便快步走出乾坤殿,朝玉京伸出了手:“我会更用心地让自己爱上你的。”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赵玉真是不是被什么邪祟上身了?”
“胡说,哪来的邪祟?卓姑……青棠,我是说我可以向你保证,往后余生,赵玉真绝不反悔!”
玉京莞尔,嘴角慢慢弧起:“希望你等会儿见到我爹爹和我父亲了,还能这么言辞凿凿。”
“嗯?为什么是‘爹爹’和‘父亲’不应该是爹娘?”赵玉真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半文盲。
玉京两手一摊:“咦,我没跟你说吗?我没有娘亲,只有爹爹和父亲,我是我爹爹亲自生的!”
“!!!”赵玉真三观重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