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弘历坦然承认,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朕就是要你活着,要你看着朕登基,看着朕执掌天下,看着你自己……只能属于朕。”
他的目光炽热而霸道,那股侵略感再无半分遮掩,如同野兽盯住了猎物。
“朕不给你销毁遗旨,不是不信你,是不能。”弘历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肌肤,语气低沉,“只有让你时时刻刻提着心,你才不会逃,不会反,不会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我是先帝的妃嫔,是你的母妃!”安陵容猛地挣扎,泪水终于决堤,“于礼不合,于理不通!弘历,你放开我!”
“礼?”弘历冷笑一声,俯身逼近,气息笼罩下来,“朕是皇上,朕说合礼,便合礼。”
雷声轰然炸响,照亮殿内一瞬。
安陵容还未及反应,便被他猛地揽入怀中,强势的吻再次落下。
比御苑那一次更沉,更烈,带着不容反抗的占有,带着久等的偏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她拼命挣扎,捶打他的胸膛,却被他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泪水混在唇齿间,又咸又涩。
“安陵容,别再反抗了。”弘历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弘曕、胧月都在朕手里,遗旨在朕手里,这后宫天下,都在朕手里。你逃不掉的。”
他一字一顿,击碎她所有幻想:
“从今往后,安心做朕的太后,也是朕的人。
听话,朕保你一世荣华;
不听话,遗旨随时可以重现天下,你,还有你的孩子,一起陪葬。”
安陵容浑身一僵,所有挣扎瞬间停住。
孩子。
他终究还是拿孩子要挟她。
她缓缓闭上眼,泪水滑落,肩头无力地垮下。
反抗,是死路一条。
顺从,是终身囚宠。
大雨敲窗,声声如泣。
安陵容靠在他怀中,浑身冰冷,再无半分力气。
她终于明白,从雍正驾崩那一夜起,她就没有归途了。
这景仁宫,这太后之位,这万里深宫,都是她逃不脱的牢笼。
弘历看着她彻底屈服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住,声音放轻,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
“听话一点,朕不会亏待你。”
长夜漫漫,雨声不息。
安陵容睁着眼,直到天明,再未合眼。
她手中的遗旨残页,早已被冷汗浸透。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争风斗狠的陵容,不再是执掌六宫的皇贵妃,更不是名正言顺的圣母皇太后。
一夜风雨过后,紫禁城恢复了平日的肃穆,唯独景仁宫,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死气沉沉。
安陵容晨起梳妆,对着铜镜,只觉面色憔悴,眼底一片空茫。昨夜弘历的胁迫、威胁、占有,还清晰地刻在身上心上。她如今虽顶着皇太后的尊号,却活得如同一个精致傀儡——人前端庄肃穆,人后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