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青气得脸色发白:“小主,她们太过分了,竟敢背后妄议您!”
安陵容却异常平静,淡淡道:“随她们去说。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想说,便让她们说。”
她早已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如今的她,只需稳住自己的位置,护住弘曕与胧月,至于旁人的议论,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她不知道,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弘历登基后,虽尊她为太后,却处处限制她的行动,景仁宫的宫人,皆是他的眼线;弘曕虽被封为亲王,却被安排在宫外府邸,不许随意入宫见她;胧月虽留在宫中,却也被专人看管,实则与软禁无异。
他在一点点收紧枷锁,一点点将她彻底圈禁在这景仁宫,让她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没有实权的太后。
深夜,安陵容坐在灯下,看着弘曕与胧月的画像,泪水无声滑落。
弘历登基已有月余,朝政渐稳,三族助力让他坐稳了龙椅,后宫之中,富察皇后主持中馈,高晞月与乌拉那拉青樱各有依仗,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流涌动。而景仁宫,虽尊荣加身,却如一座精致的囚笼,困住了安陵容的身,也锁住了她的心。
每日晨起,安陵容身着太后朝服,接受宫人的朝拜,而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 等待弘曕的消息,等待胧月的身影,却次次落空。弘历虽封弘曕为亲王,却以 “亲王年幼,需静心教养” 为由,将他安置在京郊的和亲王府,派专人看管,不许随意入宫;胧月虽留在宫中,却被安排在偏僻的长乐宫,每月只许入宫见她一次,且身边始终有宫人跟随,连说句私话都难。
这日午后,安陵容坐在景仁宫的暖阁里,手中摩挲着弘曕幼时穿过的小袄,眼底满是思念与怅惘。菊青端来热茶,见她神色落寞,低声劝道:“小主,您别太忧心了,王爷在王府里有人照料,公主也在长乐宫安好,皇上只是怕您太过劳累,才不让他们频繁入宫。”
“怕我劳累?” 安陵容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悲凉,“他是怕我借着孩子,生出别的心思,怕我联合弘曕,动摇他的皇位。菊青,你我都清楚,他把弘曕和胧月,当成了牵制我的筹码。”
她以为,只要她安分守己,只要她助他登基,他便会遵守约定,让她与孩子相伴。可她终究低估了弘历的野心与猜忌 —— 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是她毫无反抗之力的臣服,连一丝一毫的隐患,都不肯留下。
正说着,殿外传来宫人通传:“皇上驾到。”
安陵容心头一紧,连忙收起手中的小袄,整理好衣襟,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恢复了往日的端庄疏离。
弘历身着常服,缓步走入,身后未带侍从,殿门一关,便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强势的压迫。他目光扫过暖阁,落在安陵容身上,淡淡开口:“今日瞧着,太后倒是气色不错。”
“劳皇上挂心,哀家一切安好。” 安陵容屈膝行礼,语气平淡。
弘历走上前,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方才放在桌角的小袄上,眉梢微挑:“在想弘曕?”
安陵容心头一震,却没有否认,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皇上,弘曕尚且年幼,孤身一人在王府,哀家放心不下。求皇上恩准,让哀家去王府看看他,或是让他入宫见哀家一面,哪怕只是一面也好。”
她放下了所有尊严,放下了所有防备,只为能再见孩子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