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当即上前,欲架起夏冬春,她却拼命挣扎,哭喊着:“皇上饶命!臣女所言句句属实!甄嬛归宫后言行怪异,生产时遮遮掩掩,定是有猫腻!若皇上不信,便请行滴血认亲之礼,取皇上与弘曕的血相融,若是亲父子,血必相融,若不是,便真相大白!安皇贵妃若真的清白,岂会怕这滴血认亲?”
她话锋直指安陵容,满殿目光皆聚于她身上。安陵容端坐在席上,神色依旧平静,指尖却轻轻攥住了锦帕,随即缓缓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屈膝跪地,目光坦荡地迎上雍正的视线:“皇上息怒,夏答应既出此言,便容她一试吧。”
雍正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迟疑与心疼:“陵容,你何须受这等折辱?她不过是信口雌黄,朕岂会不信你?”
“皇上信臣妾,臣妾感念至深,” 安陵容垂眸,声音柔婉却坚定,“可此事关乎皇家血脉纯正,关乎臣妾的清誉,更关乎弘曕皇子的一生。今日若不做个了断,日后必有人借此事造谣生事,扰了宫中安宁,坏了皇子名声。不如便如夏答应所言,滴血认亲。若弘曕真是皇上的龙裔,夏答应污蔑皇子、构陷皇贵妃,罪该万死;若有半分假,臣妾愿领受任何责罚,任凭皇上处置。”
一旁的太后也开口道:“皇上,陵容说得有理。皇家血脉容不得半分置疑,滴血认亲,以证清白,也好让众人死心。”
雍正见安陵容神色坦荡,又碍于满朝文武与后宫众人的目光,只得咬牙应允,沉声道:“好!便依你们所言,滴血认亲!传太医院院正,取清水银针,当场查验!”
不多时,太医院院正捧着玉碗、银针与清水赶来,跪在殿中。内侍小心翼翼将清水倒入玉碗,雍正抬手,让院正以银针轻刺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入水中,缓缓散开。
随即,乳母抱着尚在襁褓的弘曕上前,安陵容亲自上前,轻轻按住弘曕的小手,院正取银针轻刺,一滴娇嫩的血珠也落入玉碗。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碗清水,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夏冬春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期待与疯狂,死死盯着玉碗,口中喃喃:“不相融!一定不相融!”
可下一刻,只见那两滴鲜血在清水中缓缓靠近,最终全然相融,无半分隔阂,玉碗中只剩一抹淡淡的红。
太医院院正当即叩首:“皇上,贺喜皇上!两位的血相融无间,弘曕皇子确是皇上的亲骨肉!”
铁证如山,满殿皆静,夏冬春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口中连连嘶吼:“不可能!这不可能!定是你们做了手脚!是安陵容,是你动了手脚!”
她疯了一般想要扑向安陵容,却被侍卫死死按住。雍正看着碗中相融的血,再看夏冬春歇斯底里的模样,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大胆狂妇!竟敢当众污蔑皇子,构陷皇贵妃,扰乱宫闱,毁我皇家颜面!如此大逆不道,留你何用?拖下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令内务府严加看管,敢再胡言,即刻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