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那尊由矿渣与邪金铸成的傀儡后,矿洞内狂乱激荡的气流终于平缓了几分,岩壁上闪烁不定的金色纹路也黯淡了些许,不再像先前那般刺目。阿栀怀中的归墟罗盘虽不再剧烈震颤,却依旧保持着微微发烫的温度,罗盘中央那根纤细的指针坚定不移地指向地底更深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刻也不曾偏移。
秦钺走在最前方开路,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却又能精准地引动周遭微弱的地脉金气,为两人一兽扫清前路潜藏的碎石与松动的岩壁。他时不时会停下脚步,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粗糙的岩壁,闭目凝神片刻,感受着地下金气流动的轨迹与节奏,眉头始终紧紧蹙着,神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傀儡只是邪修布下的外围看守,用来阻拦无关之人深入。”秦钺收回指尖,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真正的麻烦,藏在太行地脉最深处——金脉之核。”
阿栀快步跟上他的脚步,目光仔细扫过四周愈发浓郁、几乎要凝成液态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大地的血脉,在黑暗中静静流淌:“邪修费这么大功夫冲破层层封印,目标就是金脉之核?”
“没错。”秦钺重重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金脉之核是整条太行灵金的源头,是群山亿万年孕育出的地脉核心。一旦被他夺走、污染或是彻底损毁,整座太行山的地脉会瞬间崩塌,山体开裂,河流断流,方圆千里之内的土地都会变成寸草不生的荒山,百姓也会遭受无妄之灾。”
阿黄安静地走在两人中间,原本蓬松的毛发此刻微微竖起,鼻子不停嗅着空气中混杂的金气与邪气,时不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黑暗处低呜一声,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两人前路藏着异常。
越往地底深处前行,周围的温度便越高,干燥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金属特有的腥气。空气中那股燥烈的金气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将人包裹其中,却又死死纠缠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冷邪气,两种力量相互冲撞,让人胸口发闷,十分不适。
就在这时,阿栀怀中的归墟罗盘忽然猛地一震,罗盘中心的指针瞬间脱离控制,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急速旋转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片刻之后,指针骤然定格,死死指向前方一道被浓密黑气死死缠绕的巨大石门。
石门高逾数丈,由整块整块的青色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而繁复的金色符文,纹路流转间透着当年金脉传人的磅礴力量,显然是数代前人联手布下的强力封印。可如今,封印早已破损大半,数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横贯石门,浓郁的黑气正不断从缝隙中疯狂渗出,扭曲着周围的空气。
秦钺望着眼前破损不堪的封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金气不自觉地微微涌动:“晚了一步,他已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