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属于她的手机

她下意识摸向裤兜找手机，想联系家人确认处境，掏出来的却不是自己常用的那部白色手机，而是一部款式普通的安卓机，外壳带着轻微磨损。她正手足无措，屏幕竟直接面容解锁，顺畅得不像话，仿佛这部手机本就属于她，让她心底的慌乱又多了几分。

她点开通讯录，指尖颤抖着翻找，想拨通父母的电话，可熟悉的号码在脑海里一片模糊，只剩下奶奶的电话号码清晰记得。记忆里，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她是标准的留守儿童，哥哥姐姐跟着父母在外地生活，家里只有她和妹妹相依为命，姐妹俩独自守着老家的房子，很少和爷爷奶奶同住，日子简单又自由。

通讯录里赫然备注着“老妈”“老哥”，还有许多陌生的名字和号码，备注里有亲戚、邻居，甚至还有不少带“宝妈”字样的联系人，全是她不认识的人。她凭着记忆输入奶奶电话号码的前几位，手机立刻自动跳出完整号码，备注正是“奶奶”，数字一字不差，与她记忆里的号码完全吻合。

心慌瞬间蔓延至全身，她攥紧手机，指尖泛白：这部陌生的手机，怎么会有奶奶的号码？又怎么能轻松面容解锁？她强压着不安退回主页，点开最常用的QQ，列表里依旧是熟悉的家人分组，可所有人的头像全都换了，不再是年轻时的模样。个人主页上，QQ号还是她用了多年的那串数字，头像却变成了眼前这两个孩子的合照，空间里密密麻麻几千张照片、视频，主角全是这两个孩子，从襁褓到蹒跚学步，记录得无比详尽。

她慌乱地翻看着，最新的内容是孩子近期的日常，越往前翻，孩子越小，咿呀学语、第一次自己吃饭、第一次走路、第一次独坐、第一次吃辅食、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笑，一直到刚出生的模样，再往下，竟是她怀孕时的照片，肚子隆起，笑容温柔，可那张脸确凿无疑就是她自己。

她盯着孕照浑身发僵，大脑一片空白，她才十四岁，连恋爱都不曾有过，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怎么可能怀孕生子？所有社交账号都是她的，登录状态、密码、好友全对，可内容却全然不属于她，每一张照片、每一条动态，都在诉说着一段她完全没有参与过的人生。

慌乱之下，她手抖着拨通了妈妈的视频电话，几秒后屏幕亮起，母亲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眼角多了深刻的皱纹，鬓角隐约有了白发，看上去苍老了许多，背上还背着一个熟睡的小孩，手里忙着家务，语气随意地问：“怎么了？突然打视频。”她脱口而出：“宇睡着了吗？”母亲一怔，无奈笑道：“你傻了？宇都七岁上小学了，这是你侄子天邦。”她不敢置信，反复追问，母亲终于平静告知：“这里是你婆家，你嫁过去八年了，今年二十四岁，不是十四岁的小姑娘了。”她浑身一僵，手机险些脱手，不过一觉而已，怎么就过去了整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