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在梧桐叶的缝隙里,像被揉碎的光斑,落在陆锦言的校服袖口。我收拾书包的手慢了半拍,抬头时,他已经站在教室后门,背对着走廊的喧嚣,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框。
陆锦言,走了走了
他说。
还是那两个字,声音低得像晚风。我背上书包跑过去,他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干燥温热,扣住我的手腕,再慢慢滑下来,与我十指相扣。
江婉鱼今天作业多吗?
我问。他摇头,视线落在我缠着创可贴的手指上——早上削铅笔时不小心划的。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草莓味的糖,剥开糖纸,塞进我嘴里。
陆锦言甜吗?
他问。
江婉鱼甜
甜我含着糖,嘴角忍不住上扬。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一步,踩在放学路上的石板上。
甜他走得很慢,迁就着我微跛的脚踝——上周体育课崴的。
甜路过巷口的小卖部,老板娘探出头:
老板小陆,又陪同学回家啊?
陆锦言点点头,拉着我继续走。
我知道,他不爱说话,却会把所有温柔都藏在这些细碎的动作里。
走到我家楼下,他松开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递给我:
陆锦言晚上别摸黑。
江婉鱼你明天怎么办?
我接过手电筒,暖黄色的光映着他的眉眼。
陆锦言我有备用的。
他转身,
陆锦言上去吧,我看着你开灯。
我爬上楼梯,推开窗户,看见他还站在楼下,直到我房间的灯亮起,他才转身离开。
掌心里的温度,还在。
周测成绩出来了,我的数学又不及格。试卷上的红叉像一张张嘲笑的脸,我攥着试卷,躲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我一直很自卑,总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陆锦言的喜欢。
我们的差距那么大,他是年级第一,我是中游;他耀眼得像太阳,我却平凡得像尘埃。
陆锦言你怎么在这?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慌忙擦眼泪,却还是被他看见。陆锦言走到我身边,没有问原因,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陆锦言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不算宽,却很结实,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陪着我,偶尔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江婉鱼我是不是很笨?
我哽咽着问。
陆锦言不笨。
他的声音很坚定,
陆锦言只是还没找到方法
只是他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上面是他整理的数学公式和错题解析,字迹工整清秀。他说。
陆锦言我教你
夕阳西下,梧桐叶沙沙作响。他耐心地给我讲题,一遍又一遍,直到我听懂为止。
陆锦言别自卑。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我的眼睛,
陆锦言在我眼里,你很好。
那一刻,我心里的阴霾,好像被风吹散了。
勇敢的第一步
学校要举办演讲比赛,主题是“青春与成长”。班主任找到我
“江婉鱼,你文笔好,代表我们班参加吧。”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
江婉鱼老师,我不行,我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话。
”“试试吧,”
班主任鼓励我
“这是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