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楼梯口那一次之后
我和陆锦言之间,总算能近一点点了。
我开始每天早上多买一份热豆浆,放在他的桌角。
他从不喝,也从不丢掉,就安安静静摆在那里,直到凉透。
我把错题整理好,偷偷夹进他的课本里。
第二天再看,本子原封不动,连页都没翻过。
我安慰自己,没关系,他只是慢热。慢热的人,一旦暖起来,就不会走了。
直到那天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看见他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戴着耳机,望着操场发呆。
我攥着刚买的矿泉水,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过去。
江婉鱼陆锦言
江婉鱼喝水吗
他摘下一只耳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水,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陆锦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江婉鱼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
陆锦言我习惯一个人。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陆锦言你不用总跟着我,也不用假装关心我,很麻烦。
江婉鱼我没有假装——
陆锦言那你喜欢我?
他突然打断我,目光直直地撞进我眼里,冷得像冰。
我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陆锦言别白费力气了。
陆锦言我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同情
他重新戴上耳机,转过头,再也不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团多余的空气。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酸。我站在他身后,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形,冰凉的水透过塑料,冻得我手指发麻。
原来这么久以来,所有的靠近,在他眼里都只是白费力气。
所有的温柔,都只是自作多情。我慢慢转身,一步一步离开。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地上,碎得彻底。我没看见。在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看台上的少年,指尖微微收紧。
他摘下耳机,望着我消失的方向,漆黑的眼底,第一次翻涌着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慌乱和疼。
只是那时候的我,再也不会回头了。
真的怕了。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敢主动靠近陆锦言
不送豆浆,不递笔记,不看他,不跟他说话,甚至连眼神都刻意避开。
我把自己缩回到安全的距离里,假装从来没有心动过。可我没发现,有一道目光,开始悄悄落在我身上。
早读课,我趴在桌子上补觉,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陆锦言握着笔的手顿了很
很久,视线在我头顶停留了半节课,最终还是没动。只是在我醒过来时,桌角多了一颗薄荷糖。我以为是别人放错了,没敢碰。
直到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口袋里唯一的糖。
中午去食堂,我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餐盘差点翻掉。
我手忙脚乱去扶,身后却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回头时,只看见陆锦言收回手,手背红了一块。他面无表情地走开,仿佛刚才伸手稳住我餐盘的人不是他。
我愣在原地,心跳又开始不听话。那天放学,下起了小雨,我没带伞,抱着书包往公交站跑。
,雨水很快打湿头发,冷得我发抖。
忽然,头顶的雨停了。我一抬头,愣住。陆锦言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我身边。伞大部分都倾向我这边,他的肩膀已经湿了一大片。他不看我,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刺
陆锦言一起走。
我攥着书包带,鼻子一酸
江婉鱼你不是……嫌我麻烦吗?
他脚步一顿,侧脸在雨雾里显得格外清晰。沉默了很久,他低声说
陆锦言以前是。
陆锦言现在……不是了。
我抬头看他,他耳朵尖微微泛红,却依旧硬撑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原来有些人,嘴上把你推开,心却在悄悄向你靠近。原来他的在意,从来都不说,只藏在每一个没人看见的细节里。雨还在下,伞下却很暖。我跟在他身边,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冷的少年,好像终于愿意让我走进一点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