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丁程鑫太阳穴突突直跳。
张真源已经昏昏沉沉睡了十多个小时,高烧始终没退,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头紧紧蹙着,连睡梦里都带着不安。
丁程鑫就坐在床边,寸步未离。
他不敢开灯,就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张真源。指尖悬在那人消瘦的脸颊上方,好几次想碰,又怕惊扰,最终只是无力地蜷起。
这是他捧在手心里宠过的人。
是会在他熬夜时温好牛奶、在他疲惫时安静拥抱、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可也是他,亲手把人逼成了这样。
三年前,他怕感情成为事业的拖累,怕自己给不了安稳,更怕舆论将两人一起拖进深渊。他自以为是地选择了“长痛不如短痛”,用冷漠做铠甲,用刻薄当武器,把那个满心是他的人,一点点推开。
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以为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直到那天,张真源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地对他说“你放过我吧”。
直到刚刚,在会议室里,张真源眼神死寂,一字一句说“我对你已经绝念了”。
直到他怀里的人彻底失去意识,软倒在他怀中,轻得像一片纸。
丁程鑫才轰然明白。
他所谓的保护,不过是自私的懦弱。
他所谓的为你好,不过是捅向对方最狠的刀。
这些年,他站得越来越高,拥有了曾经想要的一切,可心里那块最软的地方,一直空着。空的那一块,写满了张真源的名字。
他不是不爱。
是不敢爱,不会爱,更不懂如何去爱。
直到快要彻底失去,他那身坚不可摧的强硬、偏执、冷硬,才在这一刻,彻底溃堤。
“真源……”
丁程鑫压低声音,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得厉害,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伸手,轻轻握住张真源放在被子外的手。
指尖冰凉,瘦得硌手,手腕上还留着前些日子被他攥出的淡红痕迹。
丁程鑫心口一抽一抽地疼,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对不起……”
“是我错了。”
“我混蛋,我嘴硬,我自私,我把你的真心踩在脚下……”
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这般脆弱。
可在张真源面前,所有骄傲都一文不值。
他只要他醒过来。
只要他好好的,只要他愿意再看他一眼,他可以放下一切。
“我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凶你了,再也不把你推开了。”
“你醒过来好不好……”
“你想走,我不拦你。你想留,我把所有温柔都补给你。”
“以我之名,以我所有,奔赴你这一次。”
“以鑫赴源,这一次,换我奔向你,换我守着你,换我把所有亏欠,都还给你。”
他握着张真源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眶湿热。
窗外天色渐亮,第一缕晨光落在病床边。
张真源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丁程鑫猛地僵住,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看着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眼神迷茫,还带着刚退烧的虚弱。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丁程鑫所有的强硬,彻底碎了。
他没有再逼近,没有再攥住,没有再用刻薄掩饰心意。
只是微微红着眼,声音轻得像怕打碎他:
“你醒了……”
“别怕,我在。”
“这一次,我不逼你了。”
虐到此为止,
从这一章开始,丁程鑫彻底低头,走追妻、温柔、救赎、慢慢甜回来的路线。
未完待续,内容虚构,请勿上升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