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两人落座,全场气氛骤然冷了下来,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左奇函显然有些坐不住了,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语气略显刻意地打破了沉默。

那个,王橹杰,你是林城来的吧?好巧哦。
王橹杰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话弄得一愣,眉梢轻挑,声音里带着点敷衍的味道。

嗯。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你跟张桂源肯定能聊得来啊。
左奇函脸上挂着笑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这话其实是替张桂源问的。谁料,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眼神直刺而来,吓得他心头微颤。即便如此,他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头冲张桂源轻轻调侃了一句。

张桂源,你倒是说句话呀。(OS:明明是自己想问的,结果还得我开口,真是麻烦。)

嗯。
张桂源的回答短促而冷淡,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一百个不情愿全都写在那紧抿的唇线上。

张桂源,你也是林城来的?
王橹杰低柔的声音像是一阵涟漪,在空气里扩散开来。张桂源闻声抬了抬眼皮,目光飞快地扫过去又垂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是。

你们两个老相好,好好聊哈。
“老相好”三个字从左奇函嘴里溜出来时,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两人的反应虽细微,却足以让人察觉到其中的别扭。

“老相好”这词儿,可不能随便用吧。

哎呀妈呀,就是同乡嘛,对吧?老乡、老乡,老乡之间当然亲近咯。我其他啥也没说啊!
三人之间,已有两人心思慌乱,表面却强撑镇定。

不就是用错了个词儿吗?至于这么敏感吗?
说完,张桂源迅速瞥了左奇函一眼,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隐约的警告意味。

你要是再不会说话,下次干脆把你的嘴封住算了。
这场心照不宣的饭局很快草草结束。表面上看似冷静的张桂源,实则敏锐地注意到王橹杰碗里的饭菜几乎没动几口。左奇函则悄悄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氛围,那种特殊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琢磨起来。
回教室后,张桂源熟练地翻开练习册,埋头做起题来。而王橹杰则悄无声息地坐下,余光不自觉地掠过桌上摊开的练习册,心中暗暗感慨:(OS:看起来还挺认真。)
然而,即便是学霸也有卡壳的时候。面对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张桂源盯着题目发呆,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划拉了几套思路,可无论如何推进,始终理不出头绪。这时,一旁的王橹杰注意到了他的停滞,试探性地开了口。

这道题可以试着用勾股定理去简化看看。
王橹杰的声音如同拨开迷雾的一阵清风,让张桂源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迅速行动起来。顺着提示,他终于推导出了答案,心中的石头顿时落地。然而,当余光扫到身旁的王橹杰正静静注视自己时,他握笔的手心竟悄然冒出了汗珠,暴露了他的紧张。他努力装作平静,低声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虽然声音冷淡,但内心早已七上八下。王橹杰似乎并不在意,只是随意地回了一句。

不用谢。
听到这样的回应,张桂源更加觉得不自在,连忙抓起桌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借此掩饰自己的局促。
这一幕落在王橹杰眼里,竟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笑。随后,他轻轻趴在桌上,闭目小憩。看着熟睡中的王橹杰,张桂源长吁了一口气,心里却仍旧疑虑重重。

(OS:我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