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莉可等人相逢之前,我曾邂逅过一位探窟家,名为尤尔特。他从同行口中听闻了我的存在,却断定我绝非他们口中那类人。即便前路危机四伏,他依旧执着地追寻,最终找到了我。
我曾告诫过他,我是个危险之人,试图以此劝他不要与我有所交集。然而,那固执的家伙却始终认定,我并非自己口中所描述的那种人,依然执意要与我往来。他带我去看那第四层的绝美景观,还用那些纯白的花朵为我编织了一顶花环。虽说我是不大情愿戴上花环的。上一个赠予我东西的,还是那位帝皇之子,他也是不顾他父皇的旨意,才与我有了交往。
他四处奔波,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只为寻觅那些精美的艺术品。最终,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找到了一条做工极为精巧的项链。我故意用嘲讽的口吻对他说话,企图让他对我彻底放弃希望。“你不是应该把找到的艺术品拿去卖给探窟者协会换钱吗?怎么还会有闲心送我一条项链?”我佯装鄙夷地说道。“反正深渊各处都有不少这样的艺术品,随便给你一件也无妨。”他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他的回答让我的心猛然一颤。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探窟者为了财富可以抛弃一切,然而现实却给了我截然不同的答案。他轻轻将项链垂挂在我的颈间,冰凉的触感顺着衣领蔓延开来,却意外地让人感到一丝舒心与安宁。我从未在他面前显露过真实的自己,总害怕那副模样会让他退避三舍。然而,终究还是有那么一次,我不得不展露出真正的样子。
那天,我和尤尔特如常在深渊的第二层展开探险。然而,命运却悄然埋下了凶险的伏笔——我们遭遇了几名不知天高地厚的探窟家。“喂,前面的,留点东西给我们呗!”为首的黑笛探窟家高声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贪婪与轻蔑。他身旁的一个赤笛低声嘀咕:“老大,那个穿黑衣服的好像是个白笛,抢了应该很值钱吧。”话音未落,领头者愤怒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压低声音呵斥:“蠢货!那是黎明卿!你能正面打得过吗?还不如趁其不备偷袭,直接杀了他!”三人迅速商讨完毕,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随即毫不迟疑地朝我们发动攻击。我下意识地抬手准备反击,但尤尔特却猛然挡在我的身前。他的身影如同一道屏障,为我承受了一波又一波敌人的攻势。真是个傻瓜啊……这种时候,不应该直接逃跑吗?然而,他的坚持让我心头泛起复杂的情感。很快,尤尔特因伤势过重而踉跄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那三人见状,顿时将目标转向了我,眼中满是贪婪与残忍。他们步步逼近,攻势愈发凌厉。我故意装出一副力不从心的模样,放任他们收紧包围圈,同时暗中积蓄力量。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我猛然挣脱束缚,身形如幻影般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再次出现时,已化身为冷酷无情的[深渊领主]。“深渊啊,请您聆听我的声音,”我低声呢喃,语调冰冷得仿佛来自幽冥,“将那三个人……杀死吧。”话音未落,空气中骤然弥漫起浓烈的杀意,几道锋锐的血影之力席卷而出。下一刻,那三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一团团猩红的血雾,消散在这无尽的深渊之中。
由于肋骨护甲的阻碍,我只能尽量俯低身子,用食指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鼻息。“还有气?看来你运气不错。真是个傻瓜,这么危险的地方居然还想着保护我。”话音未落,我的指尖已悄然拂过他的身躯,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一一抚平,治愈的力量如涓涓细流渗入他的体内。片刻后,我化作一团血雾,无声无息地消散,重返第五层。
在他四处奔忙之际,我悄然装点着属于我的基地。那些带着黑色荆刺的红玫瑰,蜿蜒攀附上石英柱,为这原本清冷的空间平添了一份诡异,却也注入了一丝奇异的生机。基地中央,一座水柱静静伫立,其中漂浮着一朵白得发亮、仿若散发着圣洁光辉的玫瑰;而在水柱之下,则静静躺着另一朵玫瑰——它身披黑色荆棘,周遭隐隐透出微弱的红色光晕。两朵玫瑰遥遥相对,仿佛各自孤立的两个世界,昭示着它们本不该有所交集的命运。一者洁白如雪,象征尤尔特外界那份触不可及的光明;一者猩红如血,隐喻我深陷深渊之底的无尽黑暗。
也象征着……一名立于黑暗中的强者,与一名……置身光明里的弱者……他们之间那如鸿沟般的距离,似命运交织的丝线,牵扯出无尽的纠葛与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