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食堂的“借饭卡”

图书馆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声。苏浅浅坐在肖奈对面，手里攥着那本拿反过的《C++程序设计》，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低着头，余光却一直往对面飘——肖奈正低头看书，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翻页的动作不急不慢，整个人像一幅静物画。她心跳快得像打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一笑奈何”，他是她的师父，他每天在游戏里带她打怪的那个人，就坐在她面前。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游戏消息。一笑奈何：“书拿反了。”她赶紧把书正过来，脸上烫得能煎鸡蛋。抬头看他，他依然低着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咬了咬嘴唇，打开游戏，给“一笑奈何”发消息。“师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秒回：“你第一次在游戏里说‘大神好厉害’的时候。”她愣住了——那么早？她一直以为他不知道，原来他早就认出了她。

她又发：“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然后低头打字。手机震了。“想看你什么时候发现。”她看着那行字，又气又笑。这个人，腹黑。

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变了。游戏里，他还是她的师父，带她打副本、做任务。她跟在他后面，喊“师父救命”“师父好厉害”。他每条都回，虽然简短，但从不落下。现实里，他们不再是陌生人。她去图书馆，他坐在对面。她下课，他在走廊尽头。她不知道这是偶遇还是刻意，但每次看到他，心跳都会加速。

室友发现了端倪。“苏浅浅，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她摇头。“没有。”室友不信。“那你为什么天天傻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真相是她在游戏里被夸了。昨晚副本，她第一次没死，全程跟上了他的节奏。打完boss，他在队伍频道说了一句：“进步了。”就两个字，她开心了一整晚。

周三中午，苏浅浅在食堂排队。人很多，她端着餐盘站在队伍里，想着今天吃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同学，借个饭卡？”她回头，愣住了。肖奈站在她后面，手里拿着餐盘，表情很自然。

“啊？哦，好。”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饭卡，递给他。他接过去，刷了，还给她。“谢谢。”然后他没走，端着餐盘跟在她后面。打好饭，她环顾四周找位置，他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位。“那里。”两人走过去，面对面坐下。

她低着头吃饭，不敢看他。他吃得很慢，偶尔看她一眼。

“苏浅浅。”他叫她。她抬头。“嗯？”他看着她。“游戏里的副本，周末有时间吗？”她点头。“有。”他继续说。“那周末一起。”她点头，心里甜丝丝的。

吃完饭，她收拾餐盘，他站起来。“饭卡。”她愣了一下，他把饭卡递过来。“明天还你。”她接过来，低头一看——饭卡上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是一只卡通猫。她从来不贴这种东西。这不是她的卡。

“这是我的卡？”她问。他点头。“嗯，我的在你那。”她翻开他的饭卡——上面写着“肖奈”，照片上的他表情严肃，但很好看。她脸红了。“你故意的？”他嘴角微微上扬。“算是。”

从那天起，肖奈每天中午都来“借饭卡”。她的卡在他那，他的卡在她这。两人每天交换着刷，谁也没提要换回来。室友知道了，瞪大眼睛。“苏浅浅，肖奈的饭卡在你手里？”她点头。室友深吸一口气。“那是全校女生都想拿的东西。”她低头看着那张饭卡，上面有他的照片，她每天都带在身上。

游戏里，她还是跟着他打副本。有一天，队伍里多了一个人，是个女号，ID“梦回千年”，装备很好，满级。她进队就喊：“奈何哥哥！”苏浅浅愣了一下，看向肖奈——不对，看向屏幕里的一笑奈何。他没回应。梦回千年又喊：“奈何哥哥，带我刷个副本呗？”一笑奈何终于开口。“满级了，自己刷。”梦回千年发了个撒娇的表情。“人家就想跟你一起嘛。”

苏浅浅坐在电脑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吃醋，师父带谁是人家的自由。但她就是不舒服。

一笑奈何又开口了。“开。”副本开始。梦回千年输出很高，一路冲在前面。苏浅浅跟在后面，努力不拖后腿。但boss战的时候，她操作失误，差点团灭。梦回千年发了一行字：“浅笑安然，你能不能别添乱？”苏浅浅脸红了，打字。“对不起。”一笑奈何没说话。打完副本，梦回千年退了队。苏浅浅坐在电脑前，心情低落。

消息提示亮了。一笑奈何：“她说话不好听，别理。”她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师父，我是不是很菜？”他回：“进步了。”又是这两个字，但这次她没笑。他又发：“明天继续带你。”

第二天，她上线的时候，发现“梦回千年”不在好友列表里了。她愣了一下，问师父。他回：“删了。”她心里一暖。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慢慢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游戏里，他带她升级。现实里，他对面坐着。

周五下午，她下课后去图书馆。老位置空着，她坐下，等了一会儿，他没来。她有点失落，打开游戏，他不在线。她发了一条消息：“师父，你今天不来图书馆吗？”没回。她又发：“师父？”还是没回。她忽然有点慌。

手机响了，是他的电话。她接起来，那头传来他的声音。“我在公司，今天加班。”她松了口气。“哦。”他问：“你在图书馆？”她“嗯”了一声。他沉默了一会儿。“等我，八点。”

八点整，他出现在图书馆门口。她收拾东西走出来，看到他靠在门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给你的。”他递过来。她打开，是一杯热奶茶，还有一块小蛋糕。她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他看着她。“你游戏里说过。”

她想起来了——有一次打副本的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好想喝奶茶”。他记住了。她鼻子一酸，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温的，不烫不凉。她抬头看他，他也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色。

“肖奈。”她叫他。“嗯？”“谢谢。”他摇头。“走吧，送你回宿舍。”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她走在他旁边，他牵着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的，她没挣脱，他也没松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打鼓。

“苏浅浅。”他叫她。她抬头。“嗯？”“周末的副本，别迟到。”她笑了。“好。”

到了宿舍楼下，她停下脚步。他松开手。“到了。”她点头。她走了两步，又回头。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她冲他挥挥手，他也挥挥手。她笑了，转身上楼。

回到宿舍，室友凑过来。“苏浅浅，你的嘴巴要咧到耳朵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在笑。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震了，是他的微信。“到了。”她回：“嗯。”他又发：“明天见。”她回：“明天见。”

她捧着手机，看着那三个字，笑了。想着今天的一切——他给她买奶茶，他牵她的手，他说“明天见”。她想，这个男人，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在意+2，主动+2。积分+40。】

她没理它。她只是想着，明天，又能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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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