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你不在的三天

婚后第一个春天，曲晟涵的公司派她出差，三天。她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吃肖鹤云做的红烧排骨。她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人。“肖鹤云，我要出差三天。”他筷子顿了一下。“去哪？”她说了一个城市名。他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她想了想。“下周一。”

他没再说话，继续吃饭。她看着他，心里有点忐忑。结婚以来，他们从没分开过。她要出差三天，他会不会不习惯？周一早上，她收拾好行李，他送她去火车站。一路上他话很少，她也没说。到了火车站，他帮她拎着行李箱，走到安检口。

“我走了。”她说。他点头。她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每天给你打电话。”他点头。她转身走进安检口，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她冲他挥挥手，他也挥挥手。她转过身，忍住没哭。

火车上，她靠着窗，看着窗外的风景。手机震了，是他的微信。“到了说一声。”她回：“嗯。”又发：“按时吃饭。”她回：“好。”又发：“想你了。”她看着那三个字，鼻子一酸。回他：“我也是。”

第一天。她到酒店，给他发消息。他秒回。“房间怎么样？”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他看了很久才回：“还行。”她又发了一张窗外的风景。“这里天气不错。”他回：“比家里冷，多穿点。”她笑了。

下午开会，她手机静音。开完会一看，他发了三条消息。“吃饭了吗？”“累不累？”“几点结束？”她一一回复。晚上回到酒店，她给他打视频电话。他接起来，她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吃饭了吗？”她问。他点头。“你呢？”她点头。两人聊了一会儿，他说：“早点睡。”她点头。“你也是。”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前这时候，她靠在他怀里，他揽着她。现在一个人，床太大了。

第二天。她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他的消息已经发来了。“早安，老婆。”她笑了。回他：“早安。”他秒回：“今天有什么安排？”她说了今天的行程。他发了一个“嗯”。

上午开会，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他。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拍了张照片发给他。“食堂的饭，没你做的好吃。”他过了一会儿才回：“回来给你做。”她笑了。

下午，她路过一家商店，看到一条围巾。深灰色的，她觉得很适合他。她买下来，拍了张照片发给他。“给你买的。”他回了一个字。“好。”她问：“不看看什么样？”他回：“你买的，都喜欢。”她心里一甜。

晚上，她又给他打视频电话。这次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电脑。

“在干嘛？”她问。“工作。”她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了。“这么晚还工作？”他抬头看着她。“睡不着。”她愣住了。“为什么？”他沉默了一下。“你不在了。”

她鼻子一酸。“明天就回去了。”他点头。“嗯。”

她看着屏幕里的他，觉得他瘦了。才两天，怎么就瘦了？

“肖鹤云，你好好吃饭了吗？”他点头。“吃了。”她不信。“吃了什么？”他想了想，说不出。她明白了——他没好好吃。

“你等着，我明天回去做给你吃。”他笑了。“好。”

第三天。她上午就开完会了，改签了早一点的火车。她没有告诉他，想给他个惊喜。火车上，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很急。想快点到家，快点见到他。

到了火车站，她打车回家。推开门，屋里很安静。她换了鞋，走进去。他不在客厅，不在厨房，不在卧室。她站在客厅里，给他打电话。

“在哪？”她问。“公司。”她愣住了。“今天不是周末吗？”他沉默了一下。“加班。”她笑了。“那你加吧。”

她挂了电话，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的。她叹了口气，去超市买菜。买了一大堆，回来做饭。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做好之后，她给他发消息。“几点回来？”他回：“快了。”

她坐在餐桌边等。门开了，他走进来。看到她，愣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他问。她站起来。“提前开完会了。”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怎么不说一声？”她看着他，笑了。“想给你个惊喜。”

他把她拉进怀里。“想你了。”她靠在他胸口。“我也是。”

两人抱了很久。她推开他，拉着他坐下。“吃饭。”他看着满桌的菜，愣住了。“你做的？”她点头。“快吃。”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吃了一口，抬头看她。“好吃。”她笑了。“那多吃点。”

他吃了两碗饭，把桌上的菜都吃完了。她看着他，心疼。“你几天没好好吃饭了？”他想了想。“你走了就没好好吃。”她叹了口气。“以后不许这样。”他点头。“好。”

吃完饭，她洗碗，他站在旁边。水流哗哗响，她偷偷看他。他瘦了，黑眼圈也出来了。

“肖鹤云。”她叫他。“嗯？”“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怎么过的？”他想了想。“上班，下班，回家，想你。”她笑了。“就这些？”他点头。

她从包里拿出那条围巾，递给他。“给你的。”他接过来，看了看，围在脖子上。“好看吗？”她点头。“好看。”

他把她拉进怀里。“以后别出差了。”她笑了。“好。”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靠在他怀里，他揽着她。

“肖鹤云。”她叫他。“嗯？”“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他想了想。“围巾。”她笑了。“还有呢？”他摇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他打开，里面是一对情侣杯。一只上面印着“林晚”，一只上面印着“肖鹤云”。他拿出自己的那只，看了看。

“以后，每天喝水都能看见你。”她说。他笑了。“那我的杯子上，为什么是你的名字？”她眨眨眼。“因为我要你每天都想我。”他把她拉进怀里。“不用杯子，也每天想你。”

她笑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思念+2，感动+2。积分+60。】

她没理它。她只是靠在他怀里，觉得回到家真好。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传来动静，她走过去，看见他在做早饭。煎蛋、热牛奶、烤面包，还有她爱喝的小米粥。看到她，他笑了。

“醒了？吃饭吧。”

她坐在餐桌边，看着面前的早餐。他坐在她对面，她的杯子和他的杯子并排放在桌上。她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他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两人对视，都笑了。

“肖鹤云。”她叫他。“嗯？”“以后，我不出差了。”他点头。“好。”她笑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她想，这就是她要的日子。平淡，但甜。不分开，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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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