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二次

曲晟涵睁开眼，又坐在那辆45路公交车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双肩包，同样的阳光。她转头看旁边——肖鹤云还在，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肖鹤云。”他睁开眼，看到她，愣了一下。“又回来了？”她点头。他坐直身子，揉了揉太阳穴。

“你记得多少？”她问。他想了想。“全部。下车，爆炸，还有你。”她心里一动。“还有我？”他看了她一眼。“你披着我的外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外套，又回到了上车时的样子。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沉默了一会儿。“所以，循环是真的。”她点头。“现在你信了？”他看着她。“信了。”

她松了口气。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公交车一站一站过去，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怎么办？”她问。他想了想。“先下车。”她点头。这次他们没有等到站，直接走到后门，在红灯的时候让司机开了门。司机骂了一句，他们没理，跳下车。

站在路边，看着公交车远去的背影。她等着那声巨响，但这次没有。她愣住了。“怎么会？”他皱起眉。“可能因为我们提前下车，炸弹没有引爆。”

她想了想。“但车上还有人。”他点头。“我们得回去。”她看着他。“回去？再上一次车？”他摇头。“不是现在。下次循环。”

两人站在路边，阳光很好。她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他站在旁边。

“肖鹤云。”她叫他。他转头。“你为什么会相信我？第一次循环的时候，你根本不信我。”他想了想。“因为你说的都发生了。而且，”他顿了顿，“你看起来很害怕。”

她愣住了。“害怕？”他点头。“不是装的那种。是真的害怕。”她低下头，没说话。他继续说。“所以我信了。”

她心里一暖。远处传来警笛声，这次没有爆炸，但公交车还是出事了。她不知道车上的人怎么样了，但至少，他们活着。

“下次循环，”她说，“我们得想办法救所有人。”他点头。“嗯。”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在意+1。积分+10。】她没理它。

第三次循环。他们又回到了车上。这次肖鹤云比她先醒，她睁开眼的时候，他正看着她。

“醒了？”他问。她点头。他递过来一瓶水。“喝点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你怎么会有水？”他指了指前面的乘客。“刚才问人要的。”她愣住了。“你还会主动跟人说话？”他看了她一眼。“为了救他们，得学会。”

她笑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头行动。他去前面观察司机和乘客，她到后面检查有没有可疑物品。她假装找东西，翻遍了车厢后面，什么都没发现。他走过来，压低声音。“司机正常，乘客也正常。炸弹可能不在车上。”

她皱眉。“那在哪？”他想了想。“也许在车外。”

她心里一紧。车外？那更难找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知道快爆炸了。

“下车。”他说。她点头。两人提前下车，站在路边。这次他们没有等爆炸，而是沿着公交车的路线往回走。他边走边看手机上的地图，她跟在旁边。

“你在看什么？”她问。“路线。爆炸地点固定，说明炸弹是定时或者遥控的。”她听不懂，但觉得他很厉害。

走了没多久，身后传来巨响。她回头，看见那辆公交车又爆炸了。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站在旁边，没说话。

“肖鹤云。”她叫他。“嗯？”“我们还要循环多少次？”他想了想。“不知道。”她靠在他肩上。“我好累。”他没动，让她靠着。

“休息一下，下次继续。”他说。她点头。

第四次循环。这次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看手机了。看到她醒了，他递过来一个面包。“吃吧。”她接过来，咬了一口。“哪来的？”他指了指前面的乘客。“换了个位置，跟人换的。”她笑了。“你越来越会了。”他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边吃边商量。他分析了路线和时间，觉得炸弹可能是遥控的，有人在附近观察。她问：“那怎么办？”他想了想。“下次循环，我们提前下车，守在附近，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她点头。

公交车到站，他们提前下车。躲在路边的树后面，看着公交车继续往前开。她紧张得手心出汗。他站在她旁边，一动不动。

“肖鹤云。”她小声叫他。“嗯？”“如果这次找不到，怎么办？”他低头看着她。“那就下次。”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他在，循环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远处，公交车爆炸了。她闭上眼睛，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下次。”

第五次循环。他们又回到了车上。她睁开眼，他已经醒了，正看着她。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第几次了？”他想了想。“第五次。”她叹了口气。

“今天有什么计划？”她问。他拿出手机，上面画了一张图。“我标记了几个可疑的位置，我们分头去看。”她点头。

两人提前下车，分头行动。她去了公交站旁边的便利店，假装买东西，观察外面的人。他去了对面的路口，蹲在路边看手机。过了几分钟，她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往公交车方向看。她赶紧给他发消息。“有可疑的人。”他回：“在哪？”她描述了位置。他说：“别动，我过来。”

他跑过来，两人躲在便利店门口，看着那个人。那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一直在看手表。公交车开过来的时候，那人低头按了一下手机。然后爆炸了。

她愣住了。“是他？”他点头。“应该是。”她问：“现在怎么办？”他想了想。“下次循环，我们提前抓住他。”

她点头。

循环结束。她睁开眼，又坐在车上。这次她没慌，转头看肖鹤云。他也醒了，看着她。“第几次了？”她问。“第六次。”

两人对视，都笑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就是觉得，有他在，什么都不怕。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信任+1，依赖+1。积分+20。】她没理它。

公交车继续行驶。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他也没动，让她靠着。

“肖鹤云。”她开口。“嗯？”“你说，我们会成功吗？”他想了想。“会。”她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低头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我们是两个人。”

她笑了。她也觉得，会成功。

---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