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邢念五岁那年,邢克垒升了职,成了特警支队副支队长。工作更忙了,出任务的频率却没减。每次他穿制服出门,女儿都会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爸爸又要走了吗?”他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爸爸去上班,晚上就回来。”女儿搂着他的脖子。“那你要小心。”他笑了。“好。”
曲晟涵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暖又酸。她走过去,接过女儿。“走吧,别迟到。”他点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亲女儿,转身走了。女儿趴在她肩上,看着爸爸的背影。“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她拍了拍女儿的背。“晚上就回来。”
晚上,他准时回来了。女儿听到门响,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去。“爸爸!”他抱起女儿,女儿搂着他的脖子。“今天有没有受伤?”他摇头。“没有。”女儿不信,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他笑着任她检查。她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了。
女儿六岁那年,特警队搞开放日。她带着女儿去了。训练场上,队员们展示各种技能。女儿看得眼睛发亮,尤其是看到爸爸从高墙上跳下来的时候,她拼命鼓掌。旁边的队员小周逗她:“念念,以后要不要当特警?”女儿想了想,认真地说:“要。”小周笑了。“那你得好好吃饭,长高个。”女儿点头。
回去的路上,女儿一直叽叽喳喳。“妈妈,爸爸好厉害。我也想像爸爸一样。”她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兴奋的小脸。“当特警很辛苦的。”女儿摇头。“我不怕。”她笑了。
晚上,她告诉邢克垒。他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很久。“怎么了?”她问。他想了想。“怕她吃苦。”她握住他的手。“她像你,认定了的事,不会改。”他看着她,叹了口气。“那等她长大了再说。”她笑了。
女儿七岁那年,学校搞“我的理想”主题班会。女儿回家后兴奋地说:“妈妈,我今天跟同学说,我长大要当特警!”她愣了一下。“老师怎么说?”女儿得意地笑。“老师说,女孩子也可以当特警。”她笑了。晚上邢克垒回来,女儿又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要好好锻炼身体。”女儿用力点头。
从那天起,女儿每天早上跟他一起跑步。小小的身影跟在他后面,跑得气喘吁吁,但不肯停。她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父女俩,心里满满的。
女儿八岁那年,邢克垒执行任务受了重伤。这次不是擦伤,是追捕歹徒时被刺了一刀,伤在腹部。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手在抖。赶到医院,他已经进了手术室。女儿在学校,她没敢告诉。手术做了四个小时,她站在手术室外面,一步没挪。
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手术很成功,病人脱离危险了。”她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
他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麻药还没退,人昏昏沉沉的。她跟着担架车走进病房,握住他的手。他睁开眼,看到她,笑了。
“没事。”他说。
她没说话,眼泪掉下来了。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的泪。“真的没事。”
她点头,说不出话。
第二天,女儿来了。看到爸爸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女儿愣在门口。她走过去,牵着女儿的手。“爸爸受伤了,但已经好了。”女儿慢慢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爸爸。
“爸爸,疼吗?”
他摇头。“不疼。”
女儿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手上的绷带。“爸爸,你不要再受伤了。”
他笑了。“好。”
女儿趴在他床边,不肯走。她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泪又掉下来了。
住院的日子,女儿每天放学都来陪他。给他讲故事,给他唱歌,给他喂饭。他靠在床上,看着女儿忙前忙后,嘴角一直上扬着。她坐在旁边,看着他们,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他出院那天,女儿扶着他走出医院。他笑着摇头。“爸爸自己能走。”女儿不松手。“不行,你受伤了。”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她笑了。
回到家,女儿把他按在沙发上,给他盖好毯子。“爸爸你休息,我去给你倒水。”他看着她小小的背影,转头看她。“念念长大了。”她点头。“嗯。”
晚上,女儿睡着了。两人窝在沙发上,她靠在他怀里,他揽着她。
“邢克垒。”
“嗯?”
“你怕不怕?”
他想了想。“怕。”
她抬头看他。“怕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怕看不到念念长大。”
她鼻子一酸。“那你以后小心点。”
他点头。“好。”
她靠回他怀里。“念念说,她长大要当特警。”
他沉默了一会儿。“嗯。”
“你同意吗?”
他想了想。“她选的路,我支持。”
她笑了。“那你以后不能拦她。”
他点头。“不拦。”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她闭上眼睛,嘴角一直上扬着。
女儿九岁那年,学校搞运动会。她报了跑步,得了第一名。回家后兴奋地举着奖状。“爸爸,你看!”他接过来看了看,笑了。“不错。”女儿得意地笑。“我以后要当特警,跑步一定要快。”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嗯。”
女儿十岁那年,邢克垒带她去特警队参观。队员们给她展示了各种装备,她看得眼睛发亮。小周拿出一把模型枪递给她,她双手接过来,学着小周的样子举起来。小周笑了。“有模有样。”她回头看了爸爸一眼,他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回去的路上,女儿一直叽叽喳喳。“妈妈,特警队好酷!”她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兴奋的小脸。“嗯。”女儿想了想。“妈妈,我长大真的要当特警。”她点头。“好。”
晚上,她告诉邢克垒。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她像我。”她点头。“嗯,像你。倔。”
他把她拉进怀里。“像你好。”
她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儿慢慢长大,从一个小不点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理想一直没有变——当特警。邢克垒从最初的担心,到后来的支持。他教她跑步、游泳、格斗,把自己会的都教给她。她学得很认真,从不叫苦。
有一次,女儿训练的时候摔倒了,膝盖破了皮。她跑过去,女儿却摆摆手。“没事,妈妈,我不疼。”她看着女儿倔强的样子,想起了年轻时的他。她转头看他,他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像你。”她说。
他点头。“嗯。”
她笑了。
女儿十五岁那年,邢克垒带她去了特警队的训练场。站在高墙下面,女儿仰头看着。“爸爸,你能跳过去吗?”他点头,退后几步,助跑,起跳,稳稳翻过高墙。女儿鼓掌。“爸爸好厉害!”他走过来,看着女儿。“你以后也能。”女儿眼睛亮了。“真的?”他点头。“真的。”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女俩。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她忽然觉得,女儿长大了,他也老了。鬓角有了白发,脸上的皱纹多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邢克垒。”
他转头看她。
“谢谢你。”
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谢什么?”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谢谢你当爸爸当得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在学。”
她也笑了。
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但她没理它。她只是靠在他肩上,看着女儿在训练场上奔跑的身影。想着这些年,从第一次见面手忙脚乱,到如今女儿都快和他一样高了。每一步,都有他在。
余生还长,但没关系。有他在,每一天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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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