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他的生日

曲晟涵从邢克垒的队员小周那里打听到，后天是他的生日。她问他生日想怎么过，他说不过。她问为什么，他说“没什么好过的”。她没再问，但心里有了主意。这么多年一个人，没人给他过过生日，他大概已经习惯了不过。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有她了。

她提前一天请了假，去超市买了面粉、鸡蛋、奶油，又去礼品店挑了很久的礼物。回到家，她照着手机上的教程，笨手笨脚地做蛋糕。面粉洒了一地，奶油抹得到处都是，烤箱还差点冒烟。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做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她把蛋糕放进冰箱，又去厨房炖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一切准备就绪，她给他发消息：“今天几点下班？”他回：“正常。”她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小时。她把菜热上，把蛋糕摆好，把礼物放在桌上。然后坐在餐桌边，等着。

一小时过去了，他没来。一个半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来。她给他发消息：“忙？”没回。又等了半小时，她忍不住打电话，关机。她心里有点慌，但告诉自己：他在出任务，不能开机。她坐在沙发上，等着。

八点，九点，十点。菜凉了，她热了一遍。蛋糕上的奶油有点化了，她用勺子修了修。十一点，门终于开了。他走进来，满身疲惫，脸上有一道新添的擦伤。看到她坐在沙发上，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他问。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等你。今天是你生日。”

他愣住了。她牵着他的手，走到餐桌边。桌上摆着菜、蛋糕、礼物。他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沉默了很久。

“你做的？”他问。她点头。“第一次做，不好看。”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蛋糕。

“生日快乐。”她说。

他转头看她，眼睛有点红。“谢谢。”

她拉着他坐下，给他盛了饭，夹了菜。“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他低头吃饭，她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把那碗饭吃完了。她把蛋糕切了一块，递给他。他接过来，尝了一口。

“好吃吗？”她问。

他点头。“好吃。”

她笑了。其实蛋糕有点硬，奶油太甜，但她没告诉他。

吃完饭，她把礼物递给他。是一个小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盾牌。

“这是特警的盾牌，保护别人的。”她看着他，认真地说。“这个盾牌，保护你。”

他握着那条项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米念。”

“嗯？”

“谢谢你。”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以后，每年都陪你过。”

他抱紧她。“好。”

两人在餐桌边坐了很久。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邢克垒。”

“嗯？”

“今天出任务了？”

他点头。“嗯。”

“危险吗？”

他沉默了一下。“有点。”

她心里一紧。“受伤了吗？”

他摇头。“没有。”

她不信，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真的没有。她松了口气，靠回他怀里。

“下次，别在你生日这天出任务。”

他笑了。“好。”

她抬头看他。“你笑什么？”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开心。”

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去。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她靠在他怀里，他揽着她。电影放完了，她困了。

“困了？”他问。她点头。他关掉电视，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她躺在床上，他帮她盖好被子。

“睡吧。”他说。

她拉着他的手。“你呢？”

他在床边坐下。“我在这。”

她闭上眼睛，嘴角一直上扬着。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传来动静，她走过去，看见他在做早饭。煎蛋、热牛奶、烤面包，一样一样摆好。看到她，他笑了。

“醒了？吃饭吧。”

她坐在餐桌边，看着面前的早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暖洋洋的。她咬了一口煎蛋，抬头看他。

“邢克垒。”

“嗯？”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

他点头。“好。”

她笑了。

上班的时候，小周凑过来。“米念，昨天你男朋友生日？”她点头。小周问：“你怎么知道的？”她想了想。“他队员告诉我的。”小周笑了。“他肯定很开心。”她也笑了。“嗯。”

中午，他发来消息：“蛋糕还有吗？”她回：“有，给你留着。”他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他来接她。她上车，他把蛋糕盒放在后座。

“带回去吃？”她问。他点头。

回到家，他把蛋糕拿出来，切了一块，慢慢吃着。她坐在旁边，看着他。

“邢克垒。”

“嗯？”

“你以前，怎么过生日？”

他想了想。“不过。”

她心里一酸。“以后，我陪你过。”

他点头。“好。”

她靠在他肩上。“以后，每年都给你做蛋糕。”

他低头看她。“每年都做？”

她点头。“嗯，每年。做到做不动为止。”

他笑了。“那要做到一百岁。”

她也笑了。“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她学会了做蛋糕，虽然每次都不太好看，但他每次都说好吃。她每年都给他做，他每年都吃。蛋糕上的字从“生日快乐”变成“平安归来”，又从“平安归来”变成“等你回家”。他每次看到那些字，都会沉默一会儿，然后把她拉进怀里。

有一次，她问他：“你怎么不说话了？”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怕说出来就不灵了。”她笑了。“不会的，我都说了好几年了。”他抱紧她。“嗯。”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想着这几年，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受伤，她缝合。他出任务，她等待。他回来，她拥抱。每一步，都有他。她想，这就是她的日子。等他回来，然后明天见。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幸福+2，满足+2。积分+60。】

她没理它。她只是想着，明年，她还要给他做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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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