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晟涵发现,邢克垒有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他的宿舍。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去过他家,去过特警队的办公室、训练场、食堂,唯独没进过他的宿舍。每次她送他回队里,他都在大门口让她停下。“送到这儿就行。”她问为什么,他说“不方便”。她没追问,但心里一直好奇。
这天,他又出任务受了伤。不算严重,但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需要缝合。她接到电话,从急诊科拿了缝合包,打车赶到特警队。门口哨兵已经认识她了,直接放行。她快步走到医务室,推开门,看见他坐在里面,制服袖子被血浸湿了一片。
“怎么又受伤了?”她皱起眉,走过去拆开绷带。伤口不深,但很长,需要缝好几针。她消毒、打麻药、缝合,手很稳,但眉头一直皱着。他看着她低头忙碌的样子,没说话。
缝完最后一针,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好了,三天后拆线。”他点头。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米念。”他叫住她。她回头。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生气了?”她摇头。“没有。”他不信。“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沉默了一下。“每次你受伤,我都心疼。”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对不起。”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你说过不受伤的。”他抱紧她。“尽量。”
她叹了口气,从他怀里抬起头。“我看看你宿舍。”他愣了一下。“有药箱吗?我把急救用品放过去,下次受伤了自己先处理。”他没说话,但牵起她的手,走出医务室。
他的宿舍在办公楼后面的一栋小楼里,三楼,走廊尽头。他开门,侧身让她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床单是军绿色的,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一张照片。她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是她。穿着白大褂,在急诊科低头写病历,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她愣住了,转头看他。他移开目光。“上次去看你的时候拍的。”她心里一暖。“你怎么偷拍我?”他耳尖红了。“没偷拍,光明正大拍的。”
她笑了,把照片放回原处。然后打开药箱,把碘伏、纱布、胶带、止血带一样一样摆进他的抽屉。“碘伏每周换一次,纱布用完了告诉我。”她一边放一边交代。他站在旁边,点头。
放完东西,她环顾四周。房间很简单,但很干净。床头放着一本书,她拿起来看——是医学急救手册。她愣住了。“你看这个?”他点头。“学一点,受伤了可以自己处理。”她鼻子一酸。“你不用学,有我在。”
他看着她,眼神柔和。“不能什么都靠你。”她摇头。“你可以。”
他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两人站在小小的宿舍里,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邢克垒。”
“嗯?”
“以后受伤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点头。“好。”
“不许瞒着。”
他又点头。“好。”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你上次说,诊费是你。”他点头。她笑了。“那我要收一辈子。”他也笑了。“好。”
从那天起,她成了特警队的常客。不是去送饭,就是去送药。队员们都认识她了,见了面就叫“嫂子”。她从一开始的脸红,到后来的坦然接受。有一次,她给一个队员处理伤口,那个队员问她:“嫂子,你怎么对我们这么好?”她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们是邢克垒的队友。”队员笑了,邢克垒站在门口,嘴角微微上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她习惯了等他,他也习惯了报平安。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懂。
有一次,她值夜班,急诊室送来一个重伤的特警队员。不是邢克垒,是另一个队的。她配合医生抢救,忙了四个小时。队员脱离危险后,她走出手术室,看见邢克垒站在走廊里。
“你怎么来了?”她走过去。他看着她。“听说你们这边有伤员,过来看看。”她点头。“没事了,脱离危险了。”他松了口气。
两人站在走廊里,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米念,你怕不怕?”她愣了一下。“怕什么?”他看着她。“怕有一天,躺在手术台上的是我。”
她沉默了。她当然怕,每次他出任务,她都在怕。但她不能说,说了他会分心。她深吸一口气。“不怕。因为你会没事的。”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这么相信我?”她点头。“嗯。因为你是邢克垒。”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很真实。
“米念。”
“嗯?”
“我会小心的。”
她点头。“好。”
有一天,特警队搞联欢会,他带她去参加。队员们表演节目,唱歌、跳舞、小品,笑料百出。她坐在他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他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上扬。
小周跑过来,拿着话筒。“嫂子,来一个!”队员们起哄。她愣住了,看向邢克垒。他点头。她站起来,走到台上。拿起话筒,想了想,唱了一首歌。是那首《因为爱情》。她唱得不算好,但很认真。唱完,台下掌声雷动。她看向邢克垒,他站在台下,看着她,鼓掌。
她跑下来,扑进他怀里。“唱得不好。”他说。“好听。”她笑了。
联欢会结束,他送她回家。车上,她靠在他肩上。
“邢克垒。”
“嗯?”
“今天开心吗?”
他想了想。“开心。”
她抬头看他。“真的?”
他低头看着她。“真的。因为你在。”
她心里一暖,靠回他肩上。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
“今天早点睡。”他点头。她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邢克垒。”
他看着她。
“明天见。”
他笑了。“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回到家,她洗了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是他的微信:“到了。”她回:“嗯。”他又发:“今天谢谢你。”她回:“谢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是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疲惫:“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人等我回来。”
她把那条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回他:“以后,每天都等你回来。”
他回了一个字:“好。”
她捧着手机,笑了。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想着今天的一切——他的宿舍,他的照片,他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人等我回来”。她想,这个男人,她等对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深情+2,依赖+2。积分+60。】
她没理它。她只是想着,明天,她又能见到他了。
---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