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做饭

下班后，曲晟涵站在医院门口，有点紧张。

顾魏说五点来接她，她四点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在更衣室里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配牛仔裤。室友说她像去相亲，她嘴硬说只是做个饭。

五点整，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车窗降下来，顾魏看着她：“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里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她偷偷看了一眼顾魏——他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疏离了。

“想吃什么？”他问。

“蛋炒饭。”她脱口而出。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就蛋炒饭？”

她点头：“说好给您做的。”

他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口。她跟着他走进去，发现这里离医院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

他的家在十二楼，两室一厅，不大但很整洁。客厅里有一张大书桌，上面堆着几本医学杂志。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

“随便坐。”他说着，去厨房烧水。

她站在客厅里，好奇地打量四周。书架上除了医学书，还有一些小说。她凑近看了看，发现有几本是推理小说，书页有点卷边，显然翻过很多遍。

“你也看小说？”她问。

他从厨房探出头：“偶尔看，放松一下。”

她笑了。原来顾医生也会看小说放松，和他平时严肃的样子反差好大。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鸡蛋、米饭、葱花，还有几样蔬菜。

“食材够了。”她说，系上围裙。

他站在旁边：“需要帮忙吗？”

她想了想：“帮我打鸡蛋？”

他点头，拿了碗和筷子开始打。她切葱花，热锅倒油。

两人并肩站在厨房里，谁也没说话。锅里的油滋滋响，鸡蛋倒进去，很快炒出香味。

“米饭。”她伸手。

他把米饭递过来。她倒进锅里，快速翻炒，加盐、加葱花，最后关火装盘。

蛋炒饭很简单，但颜色好看，金黄的鸡蛋裹着米饭，葱花点缀其间。

“尝尝。”她把盘子递给他。

他接过来，尝了一口。嚼了嚼，然后抬头看她。

“好吃。”

她笑了。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她看着他吃，自己也有点饿了。

“你不吃？”他问。

她摇头：“这是给您做的。”

他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个碗，拨了一半出来，推到她面前。

“一起吃。”

她愣了一下，然后接过碗。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同一盘蛋炒饭。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但心跳一直很快。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碗筷。他跟过来，站在旁边。

“我来洗。”他说。

“不用，您去休息。”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洗？”

两人争了几句，最后各退一步——她洗，他擦干。

水流哗哗响，她低头洗碗，他在旁边擦。两人的手偶尔碰到一起，她缩一下，他顿一下，气氛有点微妙。

洗完碗，她擦了擦手，准备走。

“等等。”他叫住她。

她回头。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草莓，递给她。

“同事送的，我不太爱吃甜的。”

她看着那盒草莓，又大又红，看着就甜。

“谢谢顾医生。”她接过来。

他送她到门口。她换好鞋，回头看他。

“顾医生，明天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都行，你做的都好吃。”

她脸一红，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门口，看着她。她冲他挥挥手，他也挥了挥手。

电梯门关上，她靠在电梯壁上，捂着狂跳的心。

回到宿舍，室友不在。她把草莓洗了，吃了一颗，甜得眯起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魏的微信：“到了吗？”

她回：“到了。”

他又发：“草莓甜不甜？”

她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回他：“甜。”

他回了一个字：“嗯。”

她捧着手机，又吃了一颗草莓。甜的，和心里一样甜。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好感+2，主动+1。积分+50。】

她把草莓一颗一颗吃完，盒子洗干净收好。

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一切——他家里干净整洁的样子，他打鸡蛋时笨手笨脚的样子，他说“你做的都好吃”时认真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个顾医生，好像越来越不像“顾医生”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会看小说，会打鸡蛋，会说“都行”。

她嘴角上扬着，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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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