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被记住了

那杯奶茶之后，曲晟涵像换了个人。

每天最早到科室，最晚走。护士站的工作台上，她的笔记本永远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条医嘱、每一个注意事项。室友说她走火入魔了，她笑笑不说话。

她只是不想再犯错了。

更不想让他失望。

这天早上，她五点半就醒了。洗漱完，对着镜子把护士服理了又理，确认每一个扣子都扣好，才出门。

到科室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她先去3床看了看昨晚新收的病人，确认生命体征平稳，又去治疗室核对了一遍今天的用药。

六点五十，护士长来了，看到她已经在忙，有点意外。

“小林，今天这么早？”

她笑着点头：“想早点熟悉情况。”

护士长看她一眼，眼里多了一点赞许。

七点半，交班。

八点整，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曲晟涵抬起头，看见顾魏走过来。白大褂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沓病历，目光扫过护士站，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走吧，查房。”他说。

她推着治疗车跟上去，脚步比前两天稳多了。

3床，昨天新收的病人。顾魏查体的时候，她提前把需要的器械准备好，递过去的时候手没抖。

他接过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4床，术后第二天。她主动汇报了昨晚的生命体征和出入量，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楚。

顾魏听完，点了点头。

“继续观察。”

她松了口气。

5床，一个需要换药的老太太。顾魏拆纱布的时候，老人疼得直哼哼，她走过去，握住老人的手，轻声说：“奶奶，马上就好了，您忍一下。”

老人抓着她的手，慢慢安静下来。

顾魏处理完伤口，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查完房，她推着治疗车回护士站。室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今天状态不错啊，顾医生看你好几眼。”

她脸一红：“别瞎说。”

室友嘿嘿笑。

下午，顾魏有一台手术。她本来不用跟台，但主动去找护士长申请了。

“我想多学点东西。”她说。

护士长同意了。

手术室里，她站在器械台旁边，负责递器械。顾魏穿着手术服，只露出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手术区域。

他的手很稳，动作精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

她看得入了神。

“止血钳。”

她赶紧递过去。

“纱布。”

她又递。

这一次，手没抖，节奏也跟上了。

手术做了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她的腿都站麻了。但心里很满足。

顾魏摘下口罩，看了她一眼。

“今天不错。”

她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夸她。

“谢谢顾医生。”她说，声音有点抖，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站在手术室里，笑了好一会儿。

晚上，她值夜班。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值夜班，说不紧张是假的。护士长走之前交代了好几遍：“有事随时打电话，别硬撑。”

她点头，坐在护士站里，翻开笔记本复习今天的内容。

十点，查了一圈房。病人情况都稳定。

十一点，她有点困了，站起来走了走，洗了把脸。

十二点，刚坐下，呼叫器响了。

是6床。

她跑过去，发现病人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她赶紧测生命体征——血压偏低，心率偏快。

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你可以的。

她按了呼叫铃，同时翻开病历——这个病人是今天下午刚做完手术的，术后一直平稳，怎么会突然……

她想起顾魏说过，术后病人要警惕内出血。

她赶紧检查伤口敷料，没有明显渗血。又问了病人几句，他说头晕、心慌。

她拿起电话，拨了值班医生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顾魏。

“顾医生，6床术后病人，血压90/60，心率110，主诉头晕心慌，伤口敷料没有明显渗血，我怀疑……”

“我马上来。”他打断她。

不到三分钟，顾魏就到了。他检查了病人，又看了监护数据，迅速下了医嘱。

“林念，抽血查个血常规和凝血功能，快。”

她点头，动作利落地抽了血，送检。

结果出来，血色素下降了。

顾魏皱起眉：“准备输血，联系手术室，可能是术后出血。”

她一项一项执行，手在抖，但每一步都没错。

病人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手心全是汗。

两个小时后，顾魏从手术室出来。

“找到了出血点，处理好了。”他看着她，“你做得很对，发现及时。”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有点酸。

“谢谢顾医生。”

他看着她，忽然问：“怕不怕？”

她老实点头：“怕。”

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怕就对了。但你还是做对了。”

她心里一暖。

后半夜，病人情况稳定了。她坐在护士站，趴在桌上，困得眼皮打架。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她披了什么。

她睁开眼，看见顾魏把一件白大褂搭在她肩上。

“睡会儿，我看着。”他说，声音很轻。

她想说不用，但太困了，又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抬头，发现白大褂还在身上，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是他的字迹：

“辛苦了。做得很好。”

她捧着那张纸条，看了好几遍。

然后小心折好，放进笔记本里。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认可+2，欣赏+2。积分+60。】

她笑了。

这个顾医生，好像越来越注意她了。

---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