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痛?”刘熹自己吃了两罐燕麦粥加罐装甜红豆粒,虽然他们都不清楚这是哪顿饭。
“孕期控糖的事情……”
“我当然也想吃炸虾炸蟹味菇炸西葫芦瓜片的炸物拼盘了,但是现在点外卖等送来我要饿昏了。”不要在快饿得没力气的时候才想点外卖的事情啊!刘熹的情绪化问题很严重,现在甚至拿起手边的萧寻刚才一并找人送来的蛋挞,给蛋挞上浇一些甜味红豆,之前她顶多是给蛋挞上放酸奶和水果,这次是脑子没有手快摸到什么东西就放什么东西在蛋挞上。
“你将就一下,我不想靠近微波炉。”明明人就在医院里可以问问医生关于怀孕用电器的事情……刘熹在没有同伴监督的时候,会把日子过得像原始人,之前她在家里一个人住喜欢啃食生菜就算是初见端倪了。
“OK。”
蛋挞被红豆侵染了,所以只能给林劭贤吃。刘熹主要是给他喂食蛋挞芯,那东西比较像蛋奶布丁,好消息:没放在冰箱里冷藏过;坏消息:光是买到手再转送来再等两个人午睡醒来吃,几个小时过去了,蛋挞酥皮已经有一点潮湿了。
“我可以吃蛋挞皮。”他张大嘴就像是被主人宠溺的小猫一样萌,现在记忆缺失的他似乎是没有像以前一样那么在意孩子了,也没有抵触和刘熹这样的跟自己不是同一个维度空间的人相处了。
“不行啊小笨蛋,渣渣掉在床上会很难收拾。”
“刘熹,你的眼睛——为什么眼眶上有疤痕。”
“说来话长,你是真的忘记了很多事情,而我是不愿意随时随地回忆它们。”刘熹虽然想把一些事情打岔过去但是看林劭贤直勾勾看着自己期盼着具体答案的样子又觉得有一些无奈,只能放下蛋挞托盘去擦手,然后转过去假装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总之我出意外时还不认识你呢,那个时候我在国外。”
“刘熹,虽然我失忆了,但是你没有呀,你一定要多跟我说一些咱们相处时经历的事情!这样的话你去国外读博了我才可以在家反复回忆它们。”
“呸呸呸,你真的是爱说胡话啊小瘸子,医生说你很快就会恢复记忆了,还有就是我去国外的事情还处于八字没一撇的状态,我留在国内在这里过完圣诞节和新年再走也未可知。”林劭贤之前肉肉的脸颊现在因为伤病问题已经没那么柔软有弹性了,实际上他瘦了很多,刘熹光是这几天守在病房里就能看出来明显的变化,上手一摸更是证实了这个推测——他的脸颊瘦了下来,肌肤失血问题也白了很多,这种伤残病弱的状态让刘熹很担心,她之前喜欢的就是林劭贤独立自主的生活方式,可没说过喜欢其长期住院下不了床的样子,那藏在黑发中的白色发片还是那么显眼,明明早就想让他染头发了可是到现在位置还是没实施下去。
“公里新年吗?”
“当然是农历新年!2026年2月的那个农历新年。”
“那岂不是——要在国内生孩子了?”
“对。我可以让你看一眼这个孩子。”
“只能看‘一眼’?那样的话岂不是让我更伤心了!”
“一、你独自抚养孩子经济来源和生活压力会很大;二、看久了容易产生更复杂的感情。”
“那个是我的孩子啊,我从一开始知道他要出生我就对他有感情了。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孩子的抚养权。”
刘熹,其实也想自己在国外养孩子,结合之前林劭贤又是立遗嘱又是猛猛花钱的行为来看,她和其他人一样就很不放心林劭贤独自养孩子——难不成,小瘸子愿意跳过找对象准备以后直接跟孩子一起生活一辈子了?她有时候怀疑这个小瘸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为什么可以躺在床上用19岁刚成年的半大孩子的心态说那么残忍的话术,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脑海中一直循环播放着林劭贤把一个个胶囊拆开把药粉倒入白酒中的动态——之前设定集录里夹了一个附页纸片,上面就是林劭贤手绘的调制药剂酒以结束自己人生的步骤——就这种东西,完全可以拿原件去法院当做争夺小孩抚养权的证据。
“刘熹?刘熹,刘熹你这是怎么了?”刘熹住在床边捂着脸哭了起来,林劭贤不知道她在哭什么,但是他不会因为想让现在的刘熹不伤心而哄骗刘家那边的人假装自己可以为抚养权松口,经历过很多次欺诈和威逼利诱的人怎么可以在这种大事上真松口?
“什么?怎么了?”
“刘熹,那个电动轮椅上什么情况,我应该是买不起那种贵价的东西吧?”
“那个是我给你买的。”
“给刚认识几个月的人买几十万的东西?刘熹你真的是……”往贵的猜就对了,结合她哥哥嫂子和“律师”的穿着打扮、她自掏腰包给他找的这个医院这个病房的具体环境、她朋友同伴平时给病房里送的那些个探望礼物的质量,看一眼就知道那种东西不便宜,看一眼就知道她和自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生物。
“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假肢在前几天的意外中损毁了,等你再能配假肢还不知道要到什么猴年马月,所以现在先用着轮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