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知道了自己的同伴会为一点点蛋糕猜忌陌生人甚至猜忌小孩子,内心会觉得很不舒服吧?所以说刘熹不是一般人,她对小瘸子林劭贤的包容度那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当然了她有那么让人不可思议的包容度也是因为她不缺那三瓜两枣,也是因为她没对林劭贤抱什么希望,她把林劭贤当成了跟两兄弟一样的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
在经过再三思考后,林劭贤把自己喜欢吃的菜和蛋糕都收拾好了,嘱托Forrest给他放在冰箱里他明天继续吃。
送走各位来宾,刘熹就安排孩子们洗澡睡觉。
林劭贤在刘熹家里过得那些个好日子,满打满算只过了5天,一个手扳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的长度。更别提他刚来这里的时候还处于发高烧神志不清的状态,这么豪华大气的房子里有这么多稀奇古怪(对他来说自己没见过的、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都算怪东西)的贵重玩意儿,他躺在床上当然是没怎么体验到。
“你不觉得让这两个幼儿洗澡在浴室里不太安全吗?”林劭贤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内心想的肯定是:“都快该过节了,为什么还有莫名其妙的人把孩子送来这边住?”
“放心吧,在没浴缸的浴室里洗澡挺安全的,况且现在是冬天,孩子洗澡频率也不高。”孩子们睡的房间及其床铺是他们自己收拾的,那是一个有着两组上下铺总共有4个床位的房间,本来是用来让长期驻家保姆住的,但是因为房子长期没人住所以就一直闲置着。
明明很想卖乖,学着像猫一样黏刘熹,但是心里的那道坎儿始终是过不去——今天看见这么多人来家里一趟那就是更过不去坎儿了,最后只是生硬的低着头没看刘熹的眼神,回应了一个“好”。
“小瘸子你也去洗澡吧,本来你在外面待了大半天回来就应该洗的。”
“等孩子们出来,我怕你一个人管不了三个人的事儿。”
“胡说,这两个孩子平均水平比你强,他们可不会因为赌气而大冬天满世界跑。”
“刘熹!你是不是打算气死我然后换一个新的……新的同伴?!”最后说关键词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以免说错话惹的对方再不高兴。
“嗯?”刘熹学诺诺的常规动作,一边用双手摸怀里小猫的身子,一边慢慢歪头把侧面脸颊贴在小猫头上感受猫耳朵忽扇忽扇的感觉,抿着嘴眼皮眯起来斜眼看林劭贤,这不就是,在给对方施压吗?事项说明一下,最后一段眼神戏是刘熹自己加的,五岁小孩诺诺暂时还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示过这种眼神。
据(某几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刘熹亲友)说,刘熹有一点精神洁癖,表现为她会按亲缘疏离关系给身边的人分类,想跟她关系好是需要时间和具体事件来堆好感度滴,就事论事,现在的林劭贤想跟刘熹关系好起来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成本。刘熹的这个机制给人一种在游戏里跟NPC刷好感度的感觉。
这个其实还挺好理解的,毕竟理论上讲林劭贤应该是刘熹社交圈里垫底级别的存在了。
两个小孩完美诠释了古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们洗完澡回房间后开始练小提琴开始看绘本,其父说是每天固定的睡前自娱自乐。不需要大人来读故事书不需要看电子产品,就是这么安静乖巧。这样一对比,岂不是更显得林劭贤一个有这大学本科学历的成年人很会给刘熹添麻烦了?
先不说莫扎特的确是四五岁时就能登台演、有一些人天赋就是在特别小的时候能展示出来或者有一学就通的特异功能,林劭贤更关心的问题是:“我就想知道五岁小孩是怎么看书的?他识字吗?”你这话说的有一些绘本上面就没什么字,就是让小孩看个画面+摸个手感。
最后两人也是跟孩子们一样一起洗澡,洗澡时你一句我一句交换自己对养育孩子的见解。
珠珠一直有亲近林劭贤的意思,但是林劭贤抗拒得不行每次猫钻到他的怀里他就抿着嘴咬着下嘴唇低头推开猫,珠珠力气不小了一直用“白手套”爪爪拨拉他露在外面的左腿肌肤,直至最后刘熹主动把珠珠抱走。
“家里好安静啊。”林劭贤依然是保持防御状态,在软绵绵的地铺上坐得很直,怀里抱着,刚染色洗完吹干的茂密黑发因为没有发胶的支撑和塑形现在软塌塌的,刚才在浴室里吹头发他就像小猫一样,刘熹用热乎乎的手掌摸他的脸颊导致他发出“呜嗯~”的害羞叫声,他现在穿着白色睡袍盖着毛茸茸的米白色被子,就像是一个黑白分明的小团子、一个地上摆放的大体积装饰品。
刘熹暂时不想追究林劭贤把自己家当成他家的小心思,她转身低头看着紧张到发抖的林劭贤,“对呀,小瘸子你也赶快睡觉吧,白天出门逛那么久还染个头发?”
“我就是……就是觉得年纪轻轻有白头发不好看。”
“小瘸子,灯一关大家什么都看不见了。”
“刘!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