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X城郊区别墅里——
孙霜端来刘谧经常喝的长岛冰茶,刘谧喜欢在原版的基础上把可乐换成其它酸味果汁,最常见的替换是葡萄汁,搭配饮料一起端上来的是一盘纯素的小菜:被冻到表面结了一层霜的紫苏叶子串夏黑葡萄,一串两组,共八串,“先生,饮料和配菜来了。”
“孙霜,你前段时间去刘熹家里,有没有看到相对反常的物件?”前两天元玳收拾东西回老家了,刘谧得带着家里的人一起面对跨国打官司、找刘熹谈话和调查自己给刘熹的新银行卡里三十多万¥的去向这是个问题,而串联三个问题的关键人物就是刘熹——
“没有,房子里面没有DIY假发用品,缝纫机外包装被拆开过了,但是又被人在用过后再装回去,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也都是没怎么用过的状态。”孙霜身穿Lupercus酒吧前台主管的长款制服,头戴常规的kc荷叶边发箍,发箍中间位置和两段还有细细的黑色缎带系出的长拖尾蝴蝶结,坐在刘谧坐的纯白色康利纳组合沙发对面相对矮一些的脚凳上回答问题。
“那,刘熹的家里有没有扑克牌、骰子或者麻将牌之类的游戏用品?”刘谧的疑惑感更上一层楼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袍衣摆后上半身再往前倾了倾扶住玻璃茶几的边沿,手上渗出的汗液被此时戴着的白手套遮住,但是空调开的很冷又空旷又缺乏人气儿的客厅环境不会骗人,炽热的指尖在被吹的冰冷冷的玻璃表面留下了十个转瞬即逝的白雾痕迹。
“回先生的话,小姐的客厅里没有那些东西。”
“她现在既不做DIY的商单,也不怎么抽烟饮酒,那为什么要搬去酒店里住?客厅茶几上还有什么物件?”
孙霜做了简单的动作示意又成功得到刘谧的准许后,起身去拿自己提前打印好的证据照片,并悉数汇报起来:“有遥控器、笔记本、打印纸、笔筒、装糖的瓷盘和一些无酒精的易拉罐饮料……”
刘谧狠狠吸一口气后又慢慢吐出,他把目光聚焦在随着餐食一起被孙霜放在木质托盘中端过来的黄铜钥匙上,用戴着手套的双手捧起它反复掂量了将近一分钟才对孙霜笑着说:“把钥匙收好,记住,尽量不要让任何人把指纹沾在这个钥匙上。”
“是——”孙霜接过钥匙就把它放在随放图片文件夹一起带过来的一个小透明密封袋中,再把密封袋装进制服正前方的围裙口袋。
“今年的暑期广告拍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好很多。”说完让人压抑的话题后,刘谧把酒一饮而尽暗暗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很强的心理暗示,随手一拍一转话锋笑盈盈地给孙霜安排新的工作:“咱们明天休息一天!明天下午,你跟萧故陪我在家里一起面见一下前辈带来的几位心理学专家朋友。”
“要按往常接待陆前辈的标准那样,准备室外场地吗?”孙霜这边从笔记本电脑上找出往期招待前辈时的会场布置记录的图和现场插花、茶水点心清单,“前辈上次说孩子很中意坚果拼盘和混合果汁。”
“不用了,前辈专门备注了要在室内客厅里。但是坚果拼盘是个好主意,这次继续上那个。”刘谧双手捂脸手肘支在茶几边沿,无奈的深深叹气起来,“没想到啊,元玳一回老家他们就都来了。”
来宾名单就放在刘谧位置旁边的公文包里,前辈一家三口一起来,三个跟前辈同龄的心理学专家倒是都不带孩子,然后这次还联动着刘谧同辈份的族姐刘煦女士一家五口都来……
经过简单的心理暗示,刘谧调整好状态后跟孙霜交换信息:“孙霜你仔细看看吧,明天的活动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在孙霜仔细计划应该准备时,刘谧又开始感叹这个暑假此消彼长的工作量,因为元玳今年不让“阿澄的升学一拖再拖也不是办法,咱们再称一称等8月中旬店里的活动收尾了再给他办升学宴,明天让孩子们一起在室外玩,尽量不要来一楼。”
“先生,给孩子们的红包还是按老样子准备吗,一份红包里放600¥?”在刘谧看来,自己做慈善资助的“孩子”是指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而自己家里的晚辈孩子则是理论上讲在结婚之前一直可以拿他给的红包。也就是说,
“对,放600。发完以后给阿澄也塞一个现金红包。”
阿澄是刘谧的养子,今年18岁了,高中毕业考上了医学院现在一直盼着更快开学,但是刘谧还是执意要给他办升学宴,从阿澄还是小孩子是刘谧就一直说:“升学宴,尤其是成年前后的那次升学宴,对年轻人的重要性完全可以比肩结婚典礼。”
是的,萧故、孙霜和赵逸这些比刘谧年纪小的人也被刘谧一对一念叨过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