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刘熹跟萧寻随便找了一个客流量很大的酒吧,进去就点双人饮品,问就是探索同行的生意。
“Ça fait longtemps, Victoria!(好久不见,维多利亚!)”刘熹再次见到萧寻时整个人已经是感动到热泪盈眶了,为了不让对方感觉奇怪她还在话音刚落时专门侧过身去假装翻包找东西,实则悄悄掏出餐巾纸拭泪。
不知道为什么,刘熹在出租车上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当初和孙霜出车祸的画面,因为副驾驶位置的危险系数高达101(驾驶员座位危险系数为基准:100),是一般五座轿车中风险最高的位置。脑内反反复复闪过很多她之前看过的交通驾驶安全教育类纪录片出事时的场面,真人版和假人模拟测试版都有,现在她虽然在国内有驾照了却因为跟刘谧关系不好+精神压力大也不愿意自己开车出行。
“我也想你了Matilda,我今天计划着拍一个九宫格餐点pyq,然后再拍个四倍数的合集……总之先看菜单吧!”忙得不可开交的萧寻一边用纸质菜单和外卖软件反复比价,一边嘴里抽着烟目光游移着找刘熹那边的烟灰缸,“用你的手机拍怎么样?我现在有一点忙——”
萧寻点的是店里越南菜单上大家都比较容易接受的菜品:烤鸡肉串、河内鱼饼、烧牛肉沙拉和芦荟酸奶。
没有太素的菜,也没有带生肉的菜。
刘熹完全没闲着,她从坐车开始一直用手机看解梦的相关知识,“我今天做噩梦了,唉,真烦人!你知道的我这段时间觉得房子太大心里不安定,所以在住酒店,结果睡午觉时又被鬼压床了。”
“你睡前是不是看了什么恐怖题材的内容?我觉得睡前看恐怖电影、小说和帖子、画作什么的都有可能让人心里不安定。”
“大概是吧,我出门一趟看见酒店附近的黑猫从自己面前路过。”
“那你现在压力大吗?”
“大的很啊!我不喜欢我哥的别墅,我想住在人气儿旺的地方,所以我在住酒店。”虚实结合,刘熹对刘谧一直说是在住酒店。
“要不你住宿舍?宿舍人气儿旺啊!因为宿舍面积小但人多。”虽然萧寻是在开玩笑但是确实有点道理,宿舍人气就是旺。
刘熹不缺人气,缺阳气——其实也缺人气,因为她平时不太跟其他人接触。
萧寻和孙霜住在一个很老的公寓楼里,虽然房子有200㎡的面积但是楼里可真的是神人辈出啊让他们感觉度日如年,两个人结婚之前,身为外地人的萧寻先是住了一年的集训机构宿舍,再住了三年的大学宿舍,然后住了一年多的单位员工宿舍,最后才到跟孙霜一起住。
刘熹因为太过焦虑而难以集中注意力,她想用一些机械重复式的手头小动作(比如说用手指头扣菜单边角)来缓解压力但是又觉得全心全意听自己说的萧寻会注意到这些小动作,最后只能作罢——戒烟后平时不和外界打交道到还可以,但凡她吸入二手烟她就觉得自己的烟瘾要再被勾起来了,萧寻就这样面对面抽着烟跟她对话,那双压迫感很强的吊梢眼一直想做眼神交流可惜刘熹实在是不愿意把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萧寻,前辈今年又去国外过生日了啊?”最后刘熹反复把自己私藏在相册私密空间的林劭贤照片集见缝插针式的窥探了五六分钟,才刻意调出其他亲友的朋友圈,装作自己在看朋友圈信息的样子转移话题。
“你不知道吗?都过去一个多月了。”
“我知道……我就是说一下嘛。”刘熹好不容易放下手机就开始看萧寻戴的婚戒,虽然用看菜单当掩护但是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想把它摘下来仔细看看!”
“说真的,你们在国外出的那些事,真的很让人操心!”
“我也不想这样啊,最坏的情况就是两个人被电成灰烬。”
轮跳脱,萧寻也是不遑多让,她和孙霜都是比较喜欢石榴花和斑鸠的人,但是如果有人问他们喜欢这些东西的原因他们也说不清,可能就是刻在骨子里面的偏爱?总之他们每年春天都会拍摄这些东西的照片,打印出来放在相册里留念。
“刘熹,你春天回国,有没有欣赏到护城河公园的石榴花?”
“看了一下但是后面那段时间出去旅游了,错过了花期……”
孙霜是一个比较容易认死理且有比较严重的精神洁癖的人,他喜欢在事情发生之前假设一些极端的路程甚至结局——自己高考一次考不过直接投河。好在最后考的还行没酿成恶果;自己非正常情况下离世了就让律师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汇总起来,一半给萧寻,一半平分给自己的兄弟姐妹。好在两人那次出车祸都没什么生命危险。孙霜人生中最大的坎估计就是高考(加一个前一年冬天的艺考),因为高考可预知但是撞高压电塔的意外事故可不能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