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请问你们家监控室具体出了什么问题?”
孙霜对被包起来的摄像头哭笑不得,但是他还是假装不知道主动去拿茶水。
啊,领头的那个老师傅对着孙霜叫“刘先生”,因为刘谧偶尔出国或者出差不在家就喜欢让家里的人顶替一下自己出来接待别人,“抱歉啊,我们两人经常出差,这次回来发现监控就不能用了。”
“那……”
在被问到“你们家为什么用眼镜布包住监控摄像头”之前刘熹只能深吸一口气带大家去看家里的笔记本电脑,她假装自己真的一无所知指着电脑解释:“我不太懂这个操作系统,麻烦师傅先看看系统。”
孙霜把小糖果碗往饭桌上一放就假装有事需要离席片刻,他和刘熹拿上手机一起去隔壁客厅里压低声音交谈起来,“所以摄像头到底怎么了啊玛蒂尔达?”
“我要等师傅离开以后打个视频电话给你们所有人一起解释清楚!”刘熹和刘谧吵架次数多了现在完全就是不在乎这些弯弯绕,让孙霜在打视频电话时旁听理论上讲可以有效压制大家的尖锐情绪,她到现在为止还是觉得自己封监控摄像头是完全正确的事情。
“你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字的样子好有意思啊。”
“孙霜!麻烦你帮帮忙吧!”
“OK!”孙霜比了一个手势就回厨房用法语编造胡话:“Désolés, nous travaillons à l'étranger depuis longtemps et avons perdu l'habitude de parler chinois(很抱歉啊,我们平时在国外工作,时间长了不太会说中文)!”这个理由还算可以,刘熹后来一鼓作气在电脑和手机里下载了五六个监控软件就是为了混淆未来有可能被刘谧找来的师傅的判断,在这方面孙霜还挺懂她。
“我记得自己几个月前不小心把监控关了,索性就用布蒙上监控。麻烦师傅先把软件重连一下?”
“那需不需要我们把布再摘下来?”
“这个……暂时……不需要了。”
这个中年人师傅和两个年轻的学徒此时此刻脑子里应该在想:“这两口子真是怪人!”是的,大家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孙霜和刘熹不是一家人。
连上只需要区区五分钟,刘熹还可以在五分钟里面忙中偷闲给林劭贤发消息吐槽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今天又是星期四!但是自从刘熹出现以后林劭贤就不相亲了(关系破裂期那几次不算),正好孙霜平时排班也是星期四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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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要的小瘸子/小怪物:
M:小瘸子!你还记得我家里的监控摄像头吗?
M:恐怕后面我会因为躲监控而换地方住!
M:可能是在这附近找酒店……具体住哪儿还没想好。
X:你说什么?
M:也可以去国外混一起避避风头,但是我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
M:我走了,小瘸子就没人照顾了。
X:才不是呢!
X:我在X城住了800年我还不知道怎么过日子?
M:你是什么小怪物,还能过800年的日子?
X:刘熹你是不是外星人啊?你的逻辑思维能力也是异于常人了?!
M:小瘸子,哪天我跑路了你找不到我了看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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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女士?请问您能不能说中文?”
以防三位工人师傅觉得他们是在胡咧咧,孙霜开始用英语跟刘熹对话,“Matilda,the monitoring software is connected now(现在监控软件连上了)。I couldn't keep it a secret any longer, so I had the workers take the cloth off the surveillance camera in the living room.要不你先来看看?”
“多谢师傅帮忙啊,光拆一个布我觉得就可以了。”刘熹发消息意犹未尽现在只是很想把他们送走,“辛苦大家了,喝点这个tea and water!”
“对对,Je demanderai tout à l'heure à Monsieur Liu de rembourser les frais des ouvriers.”
孙霜,大学期间报班学了法语,但是学艺不精最后只考上了一个英语四级和一个法语四级的证书。不过这不重要,他用自己包里常带的小礼物纸袋包了三包小糖果硬塞给三个工人师傅,付完款招呼他们先走。
孙霜用自己仅剩的san值驱使着身体机械地拿起葡萄汁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已经放凉的茶水喝着漱漱口,等口腔不酸了再和刘熹面面相觑提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告诉人家‘我们家有婴幼儿所以不想记录小孩的太多细节画面’总之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人家三个师傅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玛姐您老人家到底是要干什么?”
“小孩子也是有隐私权的——而且这个借口不算太离谱!不过嘛,总体来说我还是得谢谢你啊,孙霜。”话是这么说,但是大多数人都没办法在说这种胡话时不笑场吧?
“你这搞的就像是:监控不是用来记录画面的难道是用来放在台上供着的吗?”
“我得跟我哥好好解释一下,让我先算一下他什么时候下课啊。”
“好吧……”孙霜为刘熹后面要面对的彻夜长谈感到深深的不安,刘谧本来算是不喜欢说车轱辘话那一挂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