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如同定心丸一般，瞬间安抚了巫蛮儿慌乱的心。

抱着怀里温热的女儿，感受着女儿小小的身体，巫冰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

满目疮痍的祭坛，遍地的尸体，漫天的火光，冲过来的敌军，被围在中央、绝望却依旧坚守的族人，重伤倒地的巫奎虎，还有不远处，那具冰冷的、她爱了十年的丈夫的尸体。

刚刚昏迷的那段时间，她不是没有意识的。

她听到了程咬金的嘲讽，听到了巫奎虎的控诉，听到了族人的呐喊，听到了敌军的嘶吼，听到了女儿带着哭腔的、一遍遍地喊着娘亲。

她感受到了丈夫冰冷的气息，感受到了族人生命的消散，感受到了神树的哀鸣，感受到了整个巫族，正在走向覆灭的边缘。

她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悲痛，无尽的愤怒，无尽的绝望。

她的丈夫，为了守护这片家园，战死沙场，尸骨未寒。

她的族人，正在被敌军肆意屠戮，一个个地倒在她的面前。

她守护了一辈子的家园，被烧成了火海，沦为了人间炼狱。

她守护了十年的八大镇族法宝，被那群来路不明的影卫夺走了。

传承了千年的巫族，即将在今天，彻底覆灭。

她是巫族的现任祭师，是神树力量的接引者，是虎魄封印的维系者，是全族上下的精神支柱。

她不能就这么倒下。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传承了千年的巫族，在她的手里，彻底覆灭。

她不能让丈夫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她必须站出来，必须守住这里，必须保住巫族最后的火种。

哪怕，付出的代价，是她的生命，是她的元神，是她永世不得轮回的机会。

巫冰抱着怀里的女儿，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依旧很虚弱，站在那里，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可她的眼神，却无比的坚定，无比的决绝，没有丝毫的动摇。

她身上的那件蓝紫色的祭师长裙，虽然早已被鲜血染透，变得破碎不堪，可在夜风中，依旧飘动着，带着属于巫族祭师的神圣与威严。

她的出现，让原本疯狂冲锋的敌军，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刚刚醒过来、一招就斩杀了一个士兵的巫族祭师，眼里满是忌惮。

祭坛上的巫族族人，看到醒过来的巫冰，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齐声喊道：“巫冰大人！！”

靠在石柱上的巫奎虎，看到醒过来的巫冰，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声音颤抖着喊道：“巫冰……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他以为，巫族真的要完了。

可巫冰醒了。

她是巫族的祭师，是唯一能引动神树力量的人。

只要她醒了，巫族，就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而祭坛的另一端，六大掌门，看着突然醒过来的巫冰，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便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程咬金看着巫冰，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巫族的祭师大人醒了。怎么？巫真雷已经死了，你一个身受重伤、灵力耗尽的女人，还想翻了天不成？”

“我劝你，还是乖乖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本将军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和你的丈夫，合葬在一起！！否则，本将军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巫冰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了程咬金，看向了他身后的六大掌门，紫眸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冰冷的嘲讽和滔天的恨意。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祭坛，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悲愤：“程咬金，敖广，李靖，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勾结黑暗势力，屠戮我巫族族人，毁我家园，今日这笔血债，我巫冰，定会和你们，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想要我们巫族投降？想要彻底铲除我们？！我告诉你们，做梦！！”

“只要我巫冰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休想，再往前踏进一步！！休想，再伤害我巫族的任何一个族人！！”

她的话音落下，缓缓地举起了手里的祭师玉杖，周身的蓝紫色灵力，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地，散发开来，与身后的上古神树，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整棵上古神树，原本黯淡的枝干，再次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蓝紫色微光，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嗡鸣，仿佛在回应着她的召唤。

她是巫族的祭师，是与神树血脉相连的人。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能引动神树的力量，她就会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神木林，守护巫族的族人。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她也义无反顾。

巫冰握着祭师玉杖的手，微微颤抖着。

刚刚那一下出手，还有强行引动神树的力量，几乎耗尽了她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灵力。后背那道被暗影球击中的伤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狠狠扎着她的五脏六腑，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的身体，早已在影卫的那一下攻击中，被彻底摧毁了。经脉寸断，五脏六腑移位，元神受损，哪怕是靠着对女儿的执念，强行醒了过来，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局势，到底有多绝望。

六大掌门带着数万大军，将他们团团围住，退无可退；仅剩的不到百名族人，大多都是老弱妇孺，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巫奎虎身受重伤，灵力耗尽，再也无法出手；她自己，也早已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

八大镇族法宝已经被夺走，神树的力量，早已虚弱到了极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挡住敌军的进攻。

援军，早已被六大势力层层阻拦，根本不可能及时赶到。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也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这场浩劫，他们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去。

传承了千年的巫族，终究还是要在今天，走向覆灭了吗？

巫冰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绝望的族人，扫过重伤倒地的巫奎虎，扫过不远处丈夫冰冷的尸体，最后，落在了怀里紧紧抱着她、哭得浑身颤抖的女儿身上。

巫蛮儿抬起头，看着娘亲，一双红肿的紫眸里，满是依赖和不安，小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角，小声地喊着：“娘亲……”

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看着她眼里的不安和恐惧，巫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蛮儿，才只有3岁。

她本该在父母的怀里，无忧无虑地长大，本该在这片林间，肆意地奔跑欢笑，本该有着光明灿烂的未来。

可现在，她却要跟着他们，面对这场灭顶的浩劫，面对家破人亡的结局，面对死亡的威胁。

她怎么能忍心？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跟着他们一起，死在这场屠杀里？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传承了千年的巫族，就这么彻底覆灭，连最后的火种，都留不下来？

她是巫族的祭师，守护巫族的传承，守护巫族的火种，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宿命，是她毕生的责任。

她是巫真雷的妻子，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守护好他们的孩子，让他们平安长大，是她对丈夫的承诺，是她作为母亲，最本能的执念。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就算是死，她也要为巫族，留下最后的火种。

就算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她也要护住自己的孩子，护住剩下的族人，守住这片丈夫用生命守护的家园。

巫冰的心里，瞬间做出了决定。

一个早已在她的预知梦里，就已经注定了的决定。

这段时间里，她在预知梦里，清晰地看到了这场浩劫的结局：结界破碎，火海漫天，巫真雷战死，影卫夺走八大法宝，而她自己，为了守护最后的族人，为了保住巫族的火种，献祭了自己的元神，融入了上古神树，用自己的生命，重筑了结界，将敌军轰出了神木林，保住了巫族最后的希望。

那时候，她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或许可以改变这个结局，觉得或许巫真雷可以守住防线，觉得或许援军可以及时赶到，觉得或许他们可以躲过这场灭顶之灾。

可现在，预知梦里的一切，都一一应验了。

巫真雷战死了，八大法宝被夺走了，巫族濒临灭族，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预知梦里的结局，献祭自己的元神，融入上古神树，用自己的生命，唤醒神树全部的力量，重筑结界，轰走敌军，保住巫族最后的火种。

她知道，这个禁术一旦施展，她就会魂飞魄散，元神俱灭，永世不得轮回。

她知道，一旦她献祭了元神，她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长大了，再也看不到蛮儿扎着双丫髻，在林间奔跑的样子，再也看不到胡儿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样子了。

她知道，一旦她走了，她的两个孩子，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就要独自面对这世间的风雨，面对这残酷的命运了。

她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她才30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要去做，还有太多太多的时光，想要陪着丈夫，陪着孩子，一起度过。

可她没有选择了。

为了孩子，为了族人，为了丈夫用生命守护的家园，她必须这么做。

这是她作为巫族祭师的宿命，也是她作为母亲，能给孩子的，最后的守护。

想到这里，巫冰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无比的决绝，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动摇。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喉咙里的腥甜，压下了身体里的剧痛，轻轻推开了怀里的巫蛮儿，蹲下身，温柔地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和血迹，理了理她散乱的双丫髻。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手里捧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的目光，落在女儿稚嫩的小脸上，一遍遍地描摹着女儿的眉眼，想要把女儿的样子，牢牢地刻在自己的元神里，哪怕是魂飞魄散，也不要忘记。

蛮儿，我的好孩子，对不起。

娘亲不能陪着你长大了。

娘亲不能看着你嫁人，不能看着你成为一个优秀的祭师了。

对不起。

娘亲能给你的，最后的礼物，就是用自己的生命，为你撑起一片安全的天地，为你守住这片家园，让你能平安地长大。

你要记住，无论娘亲在哪里，都会永远陪着你，永远守护着你。

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巫冰的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住了。

她不能哭。

她是巫族的祭师，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要笑着，和孩子们告别，不能让他们看到她的脆弱，不能让他们更加害怕。

巫冰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巫蛮儿，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温柔，坚定，能抚平她所有的不安。

“蛮儿，乖，不哭了。”巫冰的声音，温柔得像水一样，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娘亲在，没事的。”

巫蛮儿看着娘亲脸上的笑容，心里的不安，仿佛消散了不少，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了娘亲的手，小声说：“嗯！蛮儿不哭！蛮儿要和娘亲一起，打跑坏人！守护神木林！”

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巫冰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笑着说：“好，我们的蛮儿，是最勇敢的小勇士。”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巫蛮儿，看向了躲在神树根系阴影里的巫胡儿，轻声喊道：“胡儿，过来。”

巫胡儿听到娘亲喊他的名字，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向了祭台中央的娘亲，看着她站在那里，蓝紫色的祭师长裙染满了鲜血，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可眼神却依旧温柔，依旧坚定。

他的心里，瞬间涌上了一股浓浓的愧疚和慌乱。

从醒过来开始，他就一直躲在阴影里，看着爹爹的尸体，看着昏迷不醒的娘亲，看着被围在中央、濒临绝境的族人，他除了恐惧，就是对力量的渴望，从来没有想过，要站出来，要保护娘亲，保护妹妹，保护族人。

他甚至还在想着，要去禁地，拿到虎魄的力量，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现在，娘亲喊他了。

他该怎么面对娘亲？

该怎么告诉娘亲，他心里那些阴暗的、恶毒的念头？

巫胡儿的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迈不动。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娘亲的眼睛，磨磨蹭蹭地，一步步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走到了巫冰的面前。

他的头埋得低低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一样：“娘亲……”

巫冰看着眼前的儿子，看着他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样子，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和慌乱，心里一软，涌上了无尽的疼惜。

他才8岁，还是个孩子。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父亲战死，母亲重伤，家园被毁，面对这样的灭顶浩劫，他会害怕，会慌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不能要求他，像一个成年人一样，扛起所有的责任。

巫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就像以前无数次，他练刀有了进步，她温柔地鼓励他的时候一样。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瞬间便抚平了巫胡儿心里的慌乱和不安。

巫胡儿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娘亲，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哽咽着喊道：“娘亲……爹爹他……爹爹他……”

他再也忍不住了，扑进了巫冰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愧疚，都在这一刻，随着哭声，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才8岁，他也只是个孩子。

他也会害怕，也会难过，也会因为父亲的死，而痛彻心扉。

巫冰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儿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眶也红了，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下来，滴在了儿子的头发上。

“娘亲知道……娘亲知道……”巫冰的声音，哽咽着，却依旧温柔，“胡儿，不哭，爹爹虽然走了，可他永远都在看着我们，永远都在守护着我们。”

巫胡儿在娘亲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渐渐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娘亲苍白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泪水，看着她身后冲过来的敌军，看着满目疮痍的祭坛，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水，握紧了小拳头，对着巫冰，认真地说：“娘亲，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妹妹！！我会像爹爹一样，成为巫族的大英雄！！打跑这些坏人！！守住我们的家！！”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的认真，无比的坚定。

在这一刻，他心里那些阴暗的、对力量的渴望，那些对妹妹的嫉妒，都被对娘亲的保护欲，对父亲的崇拜，压了下去。

他是爹爹娘亲的长子，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了。

他要保护好娘亲，保护好妹妹，守护好这个家。

巫冰看着儿子眼里的认真和坚定，心里既欣慰，又酸涩。

她的胡儿，长大了。

知道要保护家人，要承担责任了。

可她，却再也看不到，他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样子了。

巫冰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对着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好，娘亲相信，我们的胡儿，一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定会成为巫族的大英雄。”

她顿了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无比严肃，无比认真，看着巫胡儿，一字一句地说：“胡儿，娘亲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你，你要牢牢地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能忘记，明白吗？”

巫胡儿看着娘亲严肃的样子，也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娘亲，你说！我一定牢牢记住！一辈子都不会忘！”

巫冰看着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胡儿，你要记住，你是巫族的孩子，是巫真雷的儿子，是我巫冰的儿子。你的身上，流着巫族的血脉，肩负着守护巫族传承的责任。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无论你遇到什么，都不能忘记自己的根，不能忘记自己是巫族人。”

“你还要记住，你是哥哥，蛮儿是你的妹妹。从今往后，娘亲不在你们身边了，你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你要拼尽自己的一切，保护好她，照顾好她，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不能让她受一点伤害，明白吗？”

巫胡儿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着娘亲，眼里满是不解和惊慌：“娘亲？你说什么？什么叫你不在我们身边了？娘亲，你要去哪里？！”

他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娘亲的话，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

巫冰看着他眼里的惊慌，心里一酸，却依旧没有移开目光，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继续说道：“胡儿，你听娘亲说完。你爹爹临走前，对你说过，真正的强大，从来都不是靠力量，去碾压别人，去争夺什么。真正的强大，是守护。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守护自己的家园，守护自己的初心。”

“这句话，你要刻在骨子里，记一辈子。无论将来，你遇到了什么诱惑，经历了什么黑暗，都不能忘记这句话，都不能丢掉心底的善良和正义，都不能走上歪路。明白吗？”

这句话，是巫真雷留给儿子最后的遗言，也是她，留给儿子最后的叮嘱。

她知道，胡儿的心里，对力量有着极致的渴望，对蛮儿有着深深的嫉妒，他的心里，藏着阴暗的种子，稍有不慎，就会走上歪路。

她不求他能成为多么强大的英雄，不求他能带领巫族走向多么辉煌的未来，她只求他，能坚守本心，能做一个心怀正义、坚守善良的人，能好好地活着，能好好地守护着妹妹。

巫胡儿看着娘亲眼里的认真和期盼，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眼泪再次涌了上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娘亲，我记住了！我一定牢牢记住！！真正的强大是守护！！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一定会坚守本心！！绝不会走上歪路！！”

他把这句话，牢牢地刻在了心里。

哪怕是后来，他被野心吞噬，被虎魄蛊惑，陷入黑暗的时候，这句话，也依旧在他的心底，不断地回响着，成为了他最终回头的，唯一的光。

巫冰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未来的路，要靠他自己走了。

第二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