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确定关系后,没有官宣,但也没有再费心去遮掩。
片场里,周翊然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只是目光落在包上恩身上时,会不自觉地多停两秒。
休息时,他会顺手捞过她手里的剧本,帮她勾划,指尖偶尔碰到,两人都顿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候场久了,他的手会悄悄探过来,先是小指勾住她的小指,然后才一点点地把整个手掌覆上去,手心有点潮——是汗,还是紧张,分不清。一起吃饭,他依旧会把她碗里的葱花挑走,但有一次夹错了她爱吃的蘑菇,她愣了一下,他耳朵尖有点红,嘟囔了句“看错了”,她又默默夹回来,没说破。
包上恩也变了。
他因NG烦躁时,她会把拧开的矿泉水瓶递过去,指尖冰凉的瓶身碰碰他的手腕,什么也不说。在灯光照不到的昏暗角落,她会主动靠过去,额头轻轻抵一下他的肩膀,像充电,也像确认。但也仅此而已,在人前,她仍旧是那个话不多、有距离感的包上恩。
他们的关系,成了剧组里一种微妙的、流动的共识。没人点破,但递东西时会自然地绕开他们俩,留出一个无形的圈。
导演有次看监视器回放,看着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摸了摸下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副导说:“这俩孩子,状态倒是挺对,就是别真给我戏外整出什么事来,耽误进度。”担忧多于祝福,这才是成年人的现实。
杀青戏拍的是星空下的拥吻。镜头前,周翊然捧着她的脸,吻得投入。
导演喊“卡”后,场务开始走动,灯光大亮,刺得人睁不开眼。他们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在突如其来的、属于现实的强光下,那个吻带来的晕眩和悸动无处遁形。周翊然先松了手,指尖擦过她滚烫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带着一点戏谑,也带着更多的不确定:“导演的戏是拍完了……我们这部,还接着拍吗?”
包上恩没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嗯,”她声音也轻,但很清晰,“不过,得改剧本。可能没那么多星星,也未必一条过。”
杀青宴上,气氛热烈。周翊然被灌了不少酒,眼尾泛红,在起哄声中,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包上恩身边。全场安静了一瞬。他没像宣言那样高高举起她的手,只是当众,很稳地,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然后转向大家,舌头因为酒精有点打结,但眼神很亮:
“那什么……我,周翊然,正在非常、非常努力地,成为包上恩老师的男朋友。”他顿了顿,咧嘴笑开,有点傻气,“目前……进展还算顺利。跟大家报备一下。”
哄笑声、口哨声几乎掀翻屋顶。包上恩原本因他突然举动而僵住的脊背,慢慢松了下来。脸颊烧得厉害,但她没抽回手,反而在他掌心,用指尖,很轻地,挠了一下。
像是在说:台词错了,笨蛋。
也像是在说: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