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福城头的旌旗方定，酒泉郡的炊烟刚稳，林濠便已在太守府大堂铺开凉州舆图，指尖划过河西四郡，目光如炬。此时麾下已拥兵三千，降卒整编完毕，粮草器械充牣，正是席卷凉州的绝佳时机。

堂下，马岱、马云禄、庞德三将戎装肃立，甲胄上的寒光与堂外戈壁的朝阳交相辉映。林濠抬手，指节叩在舆图西侧：“敦煌为河西西极，龙勒控玉门、阳关两关，乃西域咽喉，马岱，此路非你不可。”

马岱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敦煌与龙勒的位置，拱手沉声道：“主公放心，末将率五千步骑，先取敦煌郡治，再以轻骑奔袭龙勒，必夺两关，断西域盗匪与凉州乱军的勾连！”

“龙勒西临大漠，守军多为羌胡杂编，切记不可轻敌。”林濠叮嘱，又取令箭递出，“许你便宜行事，得城之后，即刻安抚戍卒，加固关隘。”

马岱双手接令，朗声道：“末将遵令！不破敦煌、龙勒，誓不回军！”

林濠再指舆图正北，眉头微蹙：“居延泽畔有居延塞，左骑千人官驻兵于此，乃北拒匈奴的要冲。此路地势开阔，利于骑兵驰突，云禄，你率两千轻骑前往，务必要速战速决，扼住北疆门户。”

马云禄上前，银枪拄地，英姿飒爽：“主公，居延与左骑互为犄角，末将当以疑兵惑敌，先破左骑，再围居延，必不让一骑北逃！”她顿了顿，又笑道，“我凉州铁骑，岂惧草原风沙？”

林濠颔首，将第二支令箭授予她：“沿途多有匈奴游骑，切记结阵而行，粮草由庞德部沿途接应。”

“诺！”马云禄收令，转身时甲胄轻响，满是自信。

最后，林濠的指尖落在舆图中部，重重一点：“张掖郡治觻得城尚在乱军手中，金城郡临湟水，乃凉州腹心，此二地若不拿下，我军东西呼应便有阻隔。庞德，你率八千步卒，先平张掖，再跨湟水取金城，为我大军东进扫清障碍。”

庞德虎目圆睁，双手抱拳，声如洪钟：“主公，张掖守将贪懦，金城羌胡杂处，末将愿为先锋，十日之内，必献两郡城印！”

“不可恃勇轻进。”林濠正色道，“金城羌人久受汉廷压迫，入城之后，须晓以大义，许以恩惠，收其心方能守其地。”

庞德躬身应道：“末将谨记主公教诲，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三将领命，正欲退下整军，林濠忽道：“且慢。”他抬手，指向舆图东南的武威郡，“姑臧为凉州州治，祖厉、休屠乃武威屏障，我亲率中军主力，先取祖厉、休屠，再合围姑臧。待你等三路凯旋，便是我军齐聚姑臧，掌控凉州之日！”

马岱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主公亲征姑臧，必能震慑凉州群雄！末将愿加快进度，早日与主公会师于姑臧城下！”

马云禄亦道：“主公放心，我破居延、左骑后，即刻率骑兵南下，助主公一臂之力！”

庞德更是拍着胸脯：“张掖、金城一破，末将便引军东进，直逼姑臧，让那武威守将无处可逃！”

林濠大笑，拔出腰间佩剑，剑刃直指堂外：“好！四路并进，扬鞭河西！今日分兵，他日姑臧城下共饮庆功酒！”

“谨遵将令！”三将齐声呐喊，声震大堂。

次日清晨，禄福城外，三军列阵，旌旗蔽日。马岱率部向西，旌旗上“马”字迎风招展，步骑相衔，直奔敦煌；马云禄的骑兵阵中，“马”字旗旁又添“女校”二字，铁骑踏过戈壁，尘土飞扬，向北往居延而去；庞德则领步卒，旌旗直指东南，朝着张掖郡治觻得城进发。

林濠亲率一万中军，身披明光铠，手持长枪，立于阵前。身后，“林”字大旗高高飘扬，麾下军士皆是精锐，甲胄鲜明，士气如虹。

“诸位将士！”林濠高声喝道，“祖厉、休屠近在咫尺，姑臧在望！今日出征，便是要将凉州大地，纳入我等版图！随我冲锋，破城杀敌！”

“破城！破城！”中军将士齐声响应，呐喊声在戈壁之上回荡，经久不息。

大军开拔，直奔祖厉县。祖厉守将听闻林濠亲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紧闭城门，不敢出战。林濠抵达城下，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命军士在城外列阵，派使者前往城下劝降。

使者立于城下，高声道：“守城将士听着！我家主公林濠，仁德布于凉州，连克五城，马岱、马云禄、庞德三将分兵席卷敦煌、居延、张掖，不久便至！尔等若开城投降，可免一死，仍为汉室子民；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城楼上，守将面如土色，身旁偏将低声道：“将军，林濠势大，三将皆是猛将，我等区区千人，如何抵挡？不如投降，保全一城百姓。”

守将沉吟片刻，长叹一声：“罢了，我等无力回天，降了吧！”

言罢，守将下令打开城门，率麾下军士出城投降。林濠率军入城，秋毫无犯，开仓放粮，安抚百姓，祖厉县不战而下。

休整三日，林濠率军继续东进，直取休屠县。休屠乃昔日休屠王领地，守军多为匈奴降卒，骁勇善战，拒不投降。

林濠立于阵前，对身旁偏将道：“休屠守军虽勇，却无粮草接济，我军只需围而不攻，断其水源，不出三日，必能破城。”

偏将拱手道：“主公英明！只是末将担心，姑臧守将可能会派援军前来。”

“无妨。”林濠笑道，“庞德此时应已兵临张掖，马云禄的骑兵也该抵达左骑，姑臧守将自顾不暇，何来援军？”

正如林濠所料，三日之后，休屠城水源断绝，守军军心涣散。林濠见时机成熟，下令攻城。庞德早已派来的先锋营士卒架起云梯，奋勇登城，林濠亲率中军冲锋，一举攻破城门。

休屠守将率残部拼死抵抗，被林濠一枪挑于马下。守军见主将战死，纷纷弃械投降。林濠率军入城，依旧安抚百姓，收编降卒，休屠县顺利攻克。

此时，三路捷报接连传来。马岱已攻克敦煌郡治，龙勒县守将献关投降，玉门、阳关两关尽入其手；马云禄率轻骑攻破左骑千人官驻地，合围居延塞，匈奴游骑望风而逃，居延塞顺利归降；庞德则攻破张掖郡治觻得城，正率军渡过湟水，攻打金城郡。

林濠看着捷报，心中豪情万丈。他召集众将，在休屠县城主府大堂设宴，举杯道：“诸位将士，祖厉、休屠已破，三路大军捷报频传！明日，我等便率军南下，合围姑臧！待拿下姑臧，凉州便在我等掌控之中！”

众将起身举杯，齐声喝道：“愿随主公，攻克姑臧，一统凉州！”

酒酣耳热之际，探马来报：“主公！庞德将军已攻克金城郡，正率部东进，不日便至休屠，与主公会师！”

林濠大喜，掷杯于地：“好！庞德来得正好！待他抵达，我等便合兵一处，直逼姑臧，让那凉州刺史，也尝尝我军的厉害！”

夜色渐深，休屠城的灯火与戈壁的星光交相辉映。林濠立于城头，望着东方姑臧的方向，心中已然规划好下一步的宏图。四路大军齐头并进，凉州大地即将迎来新的主人，而他林濠，终将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