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颜面尽失,被顾言泽当众指责,被父亲轻易放过安墨染,安若雪的心里,早已被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填满。
她蜷缩在自己的房间里,摔碎了所有能摔的东西,精致的房间一片狼藉。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狼狈的模样,想到安墨染冷静得意的样子,想到顾言泽冷漠疏离的眼神,心底的恶毒与怨恨,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疯长。
她不甘心!
她绝对不能容忍,安墨染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她一定要让安墨染付出代价,一定要让安墨染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生不如死!
一个阴毒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快速滋生。
她记得,第二天上午,有一场极其重要的商业酒会,安家全员都会出席,安墨染作为安家的女儿,也必须到场。
那场酒会云集了城中所有的名流权贵、商界大佬,一旦在酒会上出丑,安墨染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只会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安若雪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立刻开始实施自己的毒计。
她悄悄拿出自己藏起来的轻微泻药,这种泻药药性不算极强,不会闹出人命,却能让人腹痛如绞、频繁腹泻,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控制,最适合用来让人当众出丑。
随后,她花了重金,买通了别墅里负责送水的佣人,给了佣人一大笔封口费,低声叮嘱,让佣人在给安墨染送水的时候,悄悄把泻药放进安墨染的水杯里,神不知鬼不觉。
在安若雪看来,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安墨染一向大意,根本不会提防身边的佣人;泻药无色无味,融入水中根本尝不出来;只要安墨染喝下这杯水,第二天参加酒会的时候,必然会腹泻不止,在所有名流面前丢尽脸面,到时候,安墨染就会彻底沦为笑柄,再也无法跟她抗衡。
她得意地躺在床上,幻想着第二天安墨染出丑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恶毒的笑容,以为自己这次,一定能稳赢。
可她千算万算,却算错了。
安墨染对安若雪的了解,已经深入骨髓。
她太清楚安若雪的恶毒与狭隘,她让安若雪吃了大亏,以安若雪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在暗中耍小动作,伺机报复。
所以,从回到房间开始,安墨染就对身边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佣人端着水杯走进房间的时候,安墨染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鼻尖便轻轻一动,瞬间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味。
那味道很淡,混在水里,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可安墨染前世经历过无数陷害,对药物的气味极其敏感,立刻就判断出——水里被加了东西。
泻药。
她几乎瞬间就猜到了安若雪的毒计。
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安若雪还是这么愚蠢,这么不长记性,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手段。
既然安若雪这么喜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她不介意,再帮安若雪一把。
安墨染没有声张,没有揭穿,也没有质问。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接过水杯,对着佣人淡淡点了点头,示意佣人可以离开。
等到佣人走后,安墨染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自己的水杯,将那杯加了料的水,悄悄倒进了提前准备好的空瓶里,再换上干净的白开水,一切做得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随后,她拿着那瓶加了料的水,走到安若雪的房间门口。
安若雪的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里面传来安若雪得意的哼歌声。
安墨染眼底冷光一闪,轻轻推开门,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手腕微微一歪,手里的瓶子“不小心”倾倒,整瓶加了泻药的水,精准无误地全部洒在了安若雪第二天要穿的、最喜欢的那件高定礼服上。
真丝面料的礼服瞬间湿透,水渍晕开,看起来只是不小心洒了水。
安墨染立刻轻声道歉,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哎呀,对不起妹妹,我不小心失手了,我马上让人帮你处理。”
安若雪正沉浸在得意之中,看到礼服被洒了水,顿时气得跳脚,可看着安墨染“慌乱愧疚”的模样,只当安墨染是真的不小心,根本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安墨染笨手笨脚,骂了几句,便让人把礼服拿去简单烘干,没有放在心上。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礼服上,已经沾满了她亲手准备的泻药。
第二天一早。
安若雪早早起床,精心打扮,穿上烘干后的高定礼服,意气风发地准备出门参加酒会,一心等着看安墨染出丑。
她坐上安家的豪车,刚出发没多久,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如同刀绞一般,疼得她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
“哎哟……我的肚子……”
安若雪疼得蜷缩在座位上,浑身发抖,一股强烈的便意疯狂涌来,根本无法控制。
“停车!快停车!我要去厕所!”
司机被她吓得慌忙停车,安若雪连滚带爬地冲下车,疯狂寻找厕所,一路上狼狈不堪。
从家里到酒会现场,短短一段路程,安若雪跑了整整七八次厕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虚弱无力,别说参加酒会出风头,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折腾得奄奄一息。
最终,她不仅没能出席酒会,反而因为频繁腹泻,被佣人送回了家,整整躺了一上午,受尽折磨。
……
酒会现场。
安墨染一袭简约得体的礼服,身姿挺拔,神情淡然,安然无恙地站在人群中,气质沉静而耀眼。
她远远看着佣人匆匆将安若雪接走的狼狈身影,全程冷眼旁观,眼底没有半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安若雪这种人。
愚蠢,恶毒,又自作自受。
安墨染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温水,眸中冷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