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博文凑近接话。

虽然只有一两句回话,但是他冷脸本来就很凶,所以也不奇怪。

那还是我们好,从来不看的,直接扔。

你那是连说话都懒得说吧。

管他呢,反正不看就完了,总比把人说哭强。
几个人说着说着,季小末默默退在旁边,手伸进书包里,摸到那个信封的边角。
前几天,她被人用钱贿赂,说是拜托她把情书递给王橹杰。
她答应了,但…
带着侥幸心理,自己也写了一封。
——写信,不算亲密行为吧?
那封信她写了一个星期。
草稿打了几版,最后选了一张最顺眼的抄上去。
字迹工工整整的,连标点符号都反复检查过。
她本来想趁今天放学后见面,给王橹杰递过去的。
但听了几个人的对话,她把信封往书包最深处塞了塞。
后来,她把钱退了,别人的,连带着自己的,一直没递出去。
搬家的时候她翻出来看过一次,字迹都糊了,最后扔进了碎纸机。
.
现在王橹杰站在她面前,手指贴着她的嘴唇,问她为什么怕他。
她能怎么说。
说她高中的时候暗恋过他,写了好几页的情书,最后因为听说他把别人递情书的人说哭了,就没敢给?
不过,那也是高一上学期的事了。
因为她和王橹杰高中刚同校没多久,对方就一路跳级到了大学。
高中跳级还不够,大学还连跳了几级,提前毕业,并且留在本校当起了教授。
她的少女心事,早就在两个人逐渐拉远的距离满满消散。3
嗯嗯嗯
…
季小末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我去找杨博文拿东西。

王橹杰看着她,没说话。
季小末被看得心虚,补了一句:
大学…大学也有要借的东西。


你穿着睡衣去拿东西?
……


六点半?
季小末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怎么解释都像在狡辩。
她干脆不说了,转身要走。
王橹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楼梯口。

我还没问完。
你问完了。


没有。
他往她这边走了一步。
季小末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墙上。
王橹杰在她面前站定,隔了大概半步的距离。
季小末靠在墙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不想看王橹杰的脸。
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看了会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

末末,
嗯?


你嘴唇怎么肿了?
季小末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
昨晚…昨晚蚊子咬的。

王橹杰没说话。
季小末觉得这个理由确实太蹩脚了,但她实在想不出别的。
总不能说是被左奇函和杨博文亲的吧?

蚊子咬你嘴巴上?
嗯…。


末末,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什么?

不会要问有关左奇函杨博文什么的吧?
王橹杰看着她,往前迈了半步。
这回是真的近了,近到季小末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你是不是很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