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太阳晒得人眼睛发花。

江城三中操场，三千个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操场正中间，三米高的觉醒检测仪泛着冷光，头顶悬浮的全息屏，实时跳着觉醒者的信息。

今天是觉醒日。

过了今天，人和人之间，就有了天差地别。

高三（7）班队伍最后，林默靠在墙角，眼神淡得像一潭水。

他瞥了眼那台检测仪，嘴角悄悄勾了下，那笑容里满是讽刺。

校长的大嗓门炸响：“觉醒仪式开始！一个个上台，手掌按在检测仪上，十秒出结果！等级从F到SSS，觉醒者得唯一能力！这是你们改命的机会！”

高三（1）班的李阳第一个冲上去。

检测仪闪了闪：C级·钢化皮肤。

全场立马欢呼，李阳激动得直接跪地上。

班主任周建国眼睛都亮了：“C级！稳进镇灾司了！”

接着是高三（2）班的王浩。

检测仪突然爆起刺眼红光：B级·疾风步！

全场直接沸腾，女生们的尖叫快掀翻屋顶。

王浩抬着头下台，跟哥们狠狠击掌。

周建国搓着手笑：“又是B级！今年咱们学校要翻身啊！”

高三（3）班赵铁柱上台，结果是D级·力量增幅。

掌声稀稀拉拉，赵铁柱耷拉着脑袋走下来。

“高三（5）班，张昊！”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张昊是校董儿子，标准富二代，穿一身名牌，走路横着走，身后还跟着三个狗腿子。

他大摇大摆走上台，对着台下挥了挥手，耍足了派头。

手掌按在检测仪上，十秒一到——

检测仪疯狂闪烁，红光直接冲天！

全息屏炸出一行字：「张昊 · B级 · 炎魔之手 · 火焰系」

校长第一个拍巴掌：“B级！咱们学校三年没出过B级了！”

老师们凑在一起激动议论，学生们更是疯了，女生们喊着“张昊好帅”。

张昊抬手，掌心就窜出一团橙红色火焰，热得周围人都往后退。

他得意地扫着台下，眼神在漂亮女生脸上打转。

周建国一路小跑迎上去，满脸堆笑：“张昊同学！太牛了！B级啊，以后绝对前途无量！”

转头又对其他学生吼：“都学着点！这才叫真正的觉醒者！”

“高三（7）班，苏棠。”

声音刚落，全场立马安静了一半。

苏棠是校花，跟林默同班，长发垂肩，皮肤很白，气质冷得像冰，平时话少，成绩却稳坐年级前三。

她从容走上台，手掌轻轻按在检测仪上。

才三秒，检测仪就爆起刺眼蓝光！冰霜以她为中心蔓延，地面瞬间结了一层冰！

全息屏直接炸屏：「苏棠 · A级 · 冰凰之翼 · 冰系+飞行双属性」

校长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A级？还是双属性？！”

老师们全看傻了，全场三千人静了一秒，随后彻底炸锅！

“A级！真的是A级！”

“冰系加飞行！这是战略级能力啊！”

“苏棠也太绝了，又美又强！”

苏棠背后凝出一对半透明的冰翼，晶莹剔透，足有三米宽。

她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冷静，收起冰翼转身下台。

路过林默身边时，她扫了一眼，没做任何停留。

周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是我班上的！苏棠是我班上的！A级啊哈哈哈！”

他凑到苏棠面前：“苏棠同学，以后有任何需要，老师都全力支持你！”

眼角扫过旁边的林默，直接当成了空气。

二十多个人觉醒完，最高A级，最低D级，没一个F级。

周建国翻着名单，不耐烦地喊：“高三（7）班，最后一个，林默！”

林默从墙角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稳得很。

台下的张昊跟狗腿子说笑：“最后一个了，估计又是个D级废柴。”

林默走到检测仪前，手掌按了上去。

检测仪只发出微弱的灰白色光，跟快没电的手电筒似的。

一秒、两秒……十秒一到。

全息屏慢悠悠跳出一行字：「林默 · F级 · 破妄之眼 · 感知系」

全场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F级？哈哈哈，居然还有F级！”

“感知系？那不就是战场炮灰吗？”

“觉醒了个寂寞啊这是！”

“前面全是A级B级，最后来个F级收尾，笑死人了！”

张昊笑得最大声，指着台上喊：“卧槽，F级？我奶奶觉醒都比他强！”

狗腿子立马附和：“昊哥说得对，F级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张昊嗤笑：“可不是嘛，也就只能当炮灰的命！”

周建国的脸瞬间黑了，皱眉叹气：“F级？还是感知系？”

他跟旁边的老师抱怨：“真晦气，我班上最后一个居然是F级，拉低全班平均分。”

接着朝台上挥挥手，语气全是嫌弃：“下来下来，别占着地方，后面还有别的班呢。”

同学们捂着嘴偷笑，交头接耳。

几个女生小声议论：“长得挺帅，结果是F级，真可惜。”

“帅有啥用？觉醒者看的是能力又不是脸。”

男生们则幸灾乐祸：“还好不是我垫底。”

苏棠也看了林默一眼，眉头轻轻皱起：这人怎么半点儿难过的样子都没有？

林默站在台上，听着满场嘲笑，脸上没任何表情。

他抬眼看向张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灰白色光——快得没人发现。

下一秒，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张昊身上，火焰能量的流动轨迹看得一清二楚。

能量核心处，三道细如发丝的暗红色裂痕，像快断的钢索。

裂痕周围的能量乱得很，每用一次能力，裂痕就会扩大一丝。

一个信息直接钻进他脑海：

「炎魔之手，B级火焰系，能力核心裂痕3道，剩余使用次数：3次。三次后核心崩解，能力反噬。」

林默的嘴角又勾了下，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放下手，转身下台。

经过张昊身边时，张昊还在笑：“哎哟，F级大佬下来了？感知到啥了？感知到我比你强了吗？”

林默脚步没停，只淡淡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只有张昊能听见：

“你的炎魔之手，最多再用三次。”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张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想反驳，林默已经走远。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手肘处传来一阵隐痛——从觉醒后就有了。

一股莫名的不安，突然涌上心头。

林默穿过人群，走向操场出口。

身后的觉醒仪式还在继续，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没人理他，更没人送他。

走到操场门口，他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是抬头看天。

天空很蓝，太阳依旧刺眼。

破妄之眼自动开启了一瞬——

云层之上，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缝，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但林默看得清清楚楚。

裂缝边缘缠着灰黑色的雾气，雾气里，藏着无数细小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前世，这东西是在觉醒日三个月后才出现的。

这一次……居然提前了？

“林默！你站那儿干嘛？赶紧回教室！”

周建国的声音传来，满是不耐烦。

林默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抬脚，径直离开。

操场中央，张昊被一群人围着恭维，却心不在焉，时不时就看一眼自己的手。

苏棠站在人群外，目光无意间扫向操场门口，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又皱起了眉。

刚才那个F级的同班同学，眼神太奇怪了。

不像被嘲笑的废物，倒像……看透一切的局外人。

觉醒日：全班SSS，我F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