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山的晨雾被骤然绷紧的气氛撕裂,大娃踩着震裂的枯枝率先折返,身后跟着掌火的四娃、携水的五娃,三娃的铜臂在树影间划出冷硬的弧光。
“七弟的宝葫芦有灵,若真遇险,必会发出异动。”二娃凝立在最高的枝桠上,双耳贴紧颅骨,眼底却无半分喜色,“可我听遍了十里山林,只有风穿林叶的声响……还有,高空传来的雕鸣,藏着戾气。”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彻骨的唳鸣陡然刺破苍穹!
那声音绝非寻常山雕所能发出,带着金翅雕独有的、睥睨众生的傲慢,更裹挟着滔天的复仇之火。六娃的身子猛地一颤,原本飘忽的身影竟险些显形,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是它!金翅雕又出来祸害世间了!”
“果然是这老妖精!看来上次犯过他是错误的选择,这次一定要把它弄得粉身碎骨!”三娃怒喝一声,铜头狠狠撞向身旁的古松,震落的枝叶间,一道巨大的金色阴影正缓缓掠过山巅。
阳光被那对展开足有三丈宽的翅膀切割得支离破碎,金翅雕周身覆着暗金色的鳞羽,左翼的羽毛还缺了一角——那是上次被葫芦兄弟联手击败留下的伤痕,此刻却成了它疯狂的烙印。它悬停在半空中,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地面上的兄弟几人,喙中发出沙哑的冷笑:“葫芦娃,别来无恙啊~”
大娃将弟弟们护在身后,身躯骤然拔高,如山岳般伫立:“金翅雕!你既已被打回原形,为何还敢重返葫芦山?快把七弟交出来!”
“交出来?”金翅雕振翅俯冲,带起的狂风卷着沙石,刮得众人睁不开眼,“那小子的宝葫芦能收尽世间妖邪,本雕留着他,正好能解我身上的封印之苦!倒是你六娃,”它的目光骤然锁定六娃,语气阴毒,“上次捉迷藏,你赢了本雕;这次,你弄丢了弟弟,还想赢吗?”
六娃的心脏像是被利爪攥住,愧疚与愤怒交织着,让他瞬间红了眼。他猛地催动隐身术,身形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唯有一道凌厉的影刃直扑金翅雕的右眼——这是他最擅长的偷袭,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反击。
“雕虫小技!”金翅雕早有防备,右翼一挥,金色的羽刃与影刃相撞,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六娃的身影被震得显形一瞬,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六弟!”二娃眼疾手快,指尖射出两道青光,缠住六娃的腰,将他拉回安全地带,“别冲动!它在故意激怒你!”
金翅雕盘旋在半空,看着手足相护的葫芦兄弟,眼底的戾气更盛:“当年你们七人联手,本雕输得不服!如今少了一个七娃,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守住这葫芦山!”
它忽然昂首唳鸣,左翼一挥,数道金色的雕羽如利剑般射向四娃和五娃。四娃掌心燃起熊熊烈火,五娃指尖涌出滔天巨浪,水火交织成一道屏障,将羽刃尽数挡下。
“拖延时间没用的。”金翅雕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七娃此刻,应该已经到了我当年的巢穴——断魂崖。那里的妖力,会慢慢侵蚀他的心智……等你们找到他时,他恐怕早就因绝望而死了,哈哈哈哈哈!”
“你敢!”三娃怒不可遏,纵身跃起,铜臂直劈金翅雕的脖颈。
金翅雕却不躲不闪,任由铜臂砸在自己的鳞羽上,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它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三娃,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罢,它振翅高飞,金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云层之中,只留下一句回荡在山林间的狠话:“想救七娃,就来断魂崖找我!”
山林间恢复了寂静,唯有六娃的低泣声隐约传来。
二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别哭,金翅雕故意用激将法,七弟吉人天相,一定能撑住。”
五娃安慰道:“对啊,六弟,可别忘了,当年就是七弟把我们救出来的呀,若是那场战斗中没有他,估计咱们早就全军覆没了。你要相信他。”
“嗯。”六娃微弱的答应道,声音带着几分抽泣:“无论如何,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把七弟给救出来!”
“嗯。”众人纷纷同意,为六娃此刻的振奋感到开心。
大娃环视着众兄弟,眼神坚定:“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往断魂崖!无论金翅雕设下什么陷阱,我们都要把七弟带回来!”
“好!”六兄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们循着金翅雕离去的方向,朝着云雾缭绕的断魂崖,大步而去。
而此刻的断魂崖底,七娃抱着宝葫芦,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上。宝葫芦散发着微弱的紫光,抵挡着四周的妖力,可他的意识,却在金翅雕的妖术侵蚀下,渐渐变得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