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南都议政,智破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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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的政务步入正轨后,晏柯收到了一封来自大梁朝廷的密函。信是段胥托人送来的,说南都最近局势动荡,朝中几派势力明争暗斗,有人借机挑起人灵两界的矛盾,企图从中渔利。段胥希望晏柯能以南都议政的名义,携林念前往,助他稳住局面。
晏柯将信递给林念。“您怎么看?”
林念看完,沉思了片刻。“段胥从来不会轻易开口求人。既然他开口了,说明局势比他信里写的更严峻。”
晏柯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归墟如今已经稳定,影七和影煞可以暂代政务。我们去南都,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
林念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万灵灯的灯火。“晏柯,您说,人间的纷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晏柯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只要有人,就有纷争。我们能做的,不是让它结束,而是不让它波及无辜。”
林念转过头,看着他。“好,我陪您去。”
两人简单收拾了行装,将归墟的政务托付给影七和影煞,便动身前往南都。南都距归墟千里之遥,可晏柯用归墟的传送阵,只用了半日便到了城郊。
段胥在城门口迎接他们。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眼中有疲惫,可精神还好。贺思慕没有跟来,她留在岱州的家中,通过五感互通感知段胥的状态。
“辛苦你们了。”段胥握住晏柯的手,又朝林念点了点头。
晏柯问:“局势如何?”
段胥一边引他们进城,一边低声说:“不太好。朝中分成了三派。一派以宰相赵元亨为首,主张强硬对付归墟,说游灵扰乱人间,必须镇压。一派以宁王为首,主张与归墟合作,共同治理边境。还有一派是墙头草,谁势大就跟谁。”
林念皱眉。“赵元亨为什么要针对归墟?”
段胥冷笑。“因为他背后有崇国的影子。崇国虽然败了,可残余势力一直在暗中活动。他们想借赵元亨的手,挑起人灵大战,好从中浑水摸鱼。”
晏柯沉默了片刻。“赵元亨手里有多少兵力?”
段胥伸出三根手指。“三万禁军,加上各地驻军,能调动的至少有五万。我手里只有两万,而且分散在边境。”
林念忽然开口。“段将军,您信不信我?”
段胥看着她。“信。”
林念笑了。“那我有办法。”
三日后,南都朝会。
晏柯和林念以归墟使者的身份,步入朝堂。林念穿着一身赤色长裙,发间戴着金丝凤冠,灵蝶在她周身环绕,像一层流动的星光。晏柯穿着一身玄色礼服,领口和袖口绣着并蒂莲,腰悬长剑,英气逼人。
满朝文武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这就是归墟的右丞?看着倒是一表人才。”
“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好生貌美。”
“听说那是他妻子,也是贺思慕的妹妹。”
赵元亨站在文臣之首,看着晏柯和林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归墟派使者来朝,有何贵干?”
晏柯不卑不亢。“赵大人,归墟与人间本是一体。游灵安息,人间才能安宁。我此番前来,是想与大梁朝廷商议,共同治理边境游灵之事。”
赵元亨冷笑。“共同治理?归墟是归墟,人间是人间,何来共同?依我看,不如将归墟纳入大梁版图,由朝廷统一管辖。”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林念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笑。“赵大人,归墟自古便是独立于人间之外的存在。我母亲贺忆城夫人三百年前与先帝立下盟约,互不侵犯。赵大人想毁约?”
赵元亨脸色微变。“你母亲是贺忆城?”
林念点点头。“正是。赵大人若不信,可以查阅宫中档案。先帝与母亲的盟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赵元亨沉默了。宁王趁机站出来。“赵大人,归墟使者远道而来,我们应当以礼相待。至于边境游灵之事,可以慢慢商议。”
赵元亨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朝会结束后,段胥请晏柯和林念到府中饮茶。“林念,你方才那番话,真是厉害。”
林念摇摇头。“不是厉害,是母亲留下的盟约有用。赵元亨虽然跋扈,却不敢公然撕毁先帝的盟约。那会让他失去道义。”
晏柯放下茶盏。“可这只是暂时压住了他。他背后有崇国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
林念从袖中取出一份密件,递给段胥。“这是我在崇国时收集到的证据,赵元亨与崇国残余势力往来的密信。只要公开这些,赵元亨就算不死,也会被罢官。”
段胥接过密件,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这些信,足以让他万劫不复。可公开的时机很重要。若现在公开,他狗急跳墙,可能会铤而走险。”
晏柯点头。“所以我们要等。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接下来的半个月,晏柯和林念以南都议政的名义,频繁接触朝中大臣。晏柯以归墟情报助大梁破敌,提前预警了几次崇国残余势力的偷袭,赢得了军方的好感。林念则以医术救治疫民,在南都城郊开设了临时医馆,免费为百姓看病。
她的医术精湛,药到病除,百姓们感激涕零,称她“神仙姐姐”。消息传到朝中,那些原本对归墟有偏见的大臣,也开始动摇。
赵元亨坐不住了。他暗中联络崇国残余势力,准备发动政变,逼宁王退位,扶植自己的傀儡皇帝。可他没想到,他的密信被晏柯截获了。
朝会那天,晏柯当众公开了赵元亨通敌卖国的证据。赵元亨脸色惨白,瘫软在地。宁王下令将他拿下,押入大牢。
政变危机,就此化解。
段胥握着晏柯的手,感激地说:“晏柯,谢谢你。”
晏柯摇摇头。“不必谢。归墟与人间,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念站在一旁,看着晏柯,嘴角弯了起来。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以前更值得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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