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南疆瘴林逢灵蛊,苗疆遗脉遇传人
天衍山脉一战落幕,林辰金丹大圆满、以金丹境斩杀元婴老祖、领悟专属领域「镜花水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席卷整个东域。
昔日青州走出的无名少年,如今已是整个东域正道修士心中公认的顶尖天才,更是轮回道尊名正言顺的传人。天衍宗上下再三挽留,苏清寒身为圣女本需留守宗门,可她望着林辰的眼眸,只轻轻一句「我与他同往」,便放下了宗门琐事,执意与他并肩同行。
林辰婉拒了各方宗门的交好邀约,与苏清寒共踏飞剑,离开了天衍山脉。
丹田之内,彻底苏醒的阴阳万象镜微微震颤,镜中苏灵儿的温和意识,正指引着一个方向——南疆。
那里瘴气弥漫、万蛊丛生,是东域最神秘、最凶险的地域之一。部族林立、以蛊为道,正道灵蛊与邪道毒蛊厮杀千年,更藏着轮回道尊当年留下的「生灵蛊道」传承,与六道轮回中的畜生道本源息息相通。
同时,血煞宗残存的魔道势力,也如丧家之犬般逃往南疆,妄图借南疆蛊术邪法卷土重来。
于公于私,南疆,都是他们下一段征程的必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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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百万大山连绵无尽,热带雨林遮天蔽日。
参天古木直冲云霄,虬结的藤蔓如巨蟒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瘴气与淡淡的蛊香,五色毒花在阴暗处绽放,林间虫鸣嘶啸,藏着数之不尽的毒虫、蛊兽、邪祟。
这里没有东域的宗门规制,没有青州的安稳平和,唯有蛊,是立足的根本。
以蛊养身、以蛊斗法、以蛊定尊卑、以蛊分正邪。
白苗、黑苗、灵蛊部、血蛊部、金蜈部……大大小小上百部族,盘踞在深山密林之中,图腾各异,仇怨交织,千年不休。
林辰与苏清寒收敛周身威压,缓步走入南疆边境。
苏清寒玉指轻捻,天衍宗清心咒流转,一层莹白灵光笼罩周身,将刺鼻瘴气隔绝在外;林辰周身则萦绕着一缕微不可查的正阳神火,凡是靠近的毒蚁、血蝎、影蛊,刚一触及火光,便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声响都发不出。
「南疆的蛊术,是东域最偏门的传承,」苏清寒轻声开口,清冷的眉眼扫过四周密林,「天衍宗古籍记载,上古时期,南疆蛊道曾受一位无上道尊指点,分出生灵蛊脉,以蛊护生、以蛊济世,只是后来血脉凋零,才被邪道毒蛊压过一头。」
林辰微微颔首,识海之中六道转轮轻转,畜生道的纹路正隐隐发烫。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片土地的生灵之气驳杂而旺盛,无数蛊虫、妖兽的生灵意念交织,与他的畜生道【通幽】能力完美契合。更重要的是,阴阳万象镜的震颤越来越强烈,镜中苏灵儿的意识,正指向密林深处——
那里,有与轮回至宝同源的气息。
就在这时——
「嘶——!轰!」
凄厉的蛊虫嘶鸣与灵力碰撞的巨响,骤然从前方密林深处炸开!
夹杂着少女强忍的痛哼,还有恶徒狰狞的狂笑。
林辰与苏清寒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掠至密林边缘,隐匿身形望去。
只见一片空旷的林间空地之上,数十名身着黑袍、纹着血色蜈蚣图腾的修士,正将一名青衣少女团团围住。
这些人,是南疆臭名昭著的黑蛊部族人,早已投靠血煞宗残余魔道,修炼的全是阴毒歹恶的血蛊、尸蛊、毒蛊,以活人为养料,以生灵为祭品,手段残忍至极。
为首的黑蛊部首领,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金丹初期修为,双手掐诀,操控着一只丈许长的血色蜈蚣蛊,蜈蚣口喷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腐烂。
而被围在中央的青衣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
一身青布苗裙,鬓边插着一支白色灵羽,肌肤莹白如玉石,眼眸清澈如山间溪泉,明明身陷绝境,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眼底藏着不属于年纪的倔强与坚韧。
她的肩头,趴着一只只有小指大小、金黑双色交织的灵蛊——金为阳、黑为阴,双翼薄如蝉翼,正是世间罕见的本命阴阳灵蛊!
少女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溢出淡淡的生灵灵光,操控着阴阳灵蛊抵挡围攻。
灵蛊所过之处,黑蛊部的毒蛊纷纷避让,可少女终究寡不敌众,青衫左肩早已被毒蛊咬伤,渗出发黑的血迹,气息紊乱,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护着怀中一尊巴掌大小、刻着上古生灵纹路的青铜小鼎。
「灵汐圣女,别挣扎了!」黑蛊部首领狞声大笑,血色蜈蚣再次扑上,「灵蛊部早已被我黑蛊部踏平,老的小的全都成了血蛊的养料!你这最后一个圣女,乖乖交出上古灵蛊鼎,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这灵蛊鼎,是轮回道尊当年赐给我灵蛊部的至宝,孕养南疆生灵蛊脉,绝不可能交给你这投靠魔道的败类!」
少女——灵汐,厉声呵斥,声音带着稚嫩却无比坚定,「我族预言,轮回传人持阴阳至宝而来,定会荡平你们这些邪祟,重振我灵蛊部正道!」
「轮回传人?哈哈哈,不过是骗小孩子的传说!」黑蛊部首领嗤笑一声,挥手下令,「给我上!活捉她,抽她的灵蛊血脉,献祭给魔尊大人!」
数十名黑蛊部修士同时催动蛊虫,血蛾、毒蝎、尸虱密密麻麻,如同黑云般朝着灵汐扑去!
灵汐闭上双眼,脸上露出绝望,却依旧将灵蛊鼎护在怀中,准备以血脉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嗡——」
一声轻响,黑白二色的镜光骤然铺开,如同烈日破雾,瞬间照亮了整片密林!
正阳神火熊熊燃起,金色火焰所过之处,漫天阴毒蛊虫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毒烟都没留下;阴冥神火轻轻流转,冻结了黑蛊部所有修士的灵力脉络,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辰缓步从密林走出,青衫猎猎,手持阴阳万象镜,金丹大圆满的威压轻轻一放,便如同山岳般,压得所有黑蛊部修士喘不过气。
「南疆之地,容不得魔道爪牙横行。」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清寒紧随其后,白衣胜雪,长剑出鞘,天衍剑阵的灵光萦绕周身,清冷的眸子扫过黑蛊部众人,没有半分怜悯:「投靠魔道,残害同族,你们,该死。」
灵汐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人。
当她看到林辰手中(丹田内透出)的阴阳万象镜气息,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刻在血脉深处的轮回道韵时,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是他!
族中预言的轮回传人!
持阴阳至宝,掌轮回大道的人!
「你……你是……」灵汐声音哽咽,泪水瞬间涌出眼眶,踉跄着就要跪倒在地,「灵蛊部圣女灵汐,参见轮回传人!」
林辰抬手虚扶,一股温和的轮回真力托住了她,避免她跪倒:「不必多礼,我叫林辰。」
黑蛊部首领在威压之中艰难抬头,看着林辰,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你……你是谁?敢管我黑蛊部的事!我背后可是血煞宗的魔尊大人!」
「血煞宗?」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的老祖,早已死在我的手上。」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点。
镜花水月领域瞬间铺开,无数镜面映照出黑蛊部众人的蛊术破绽,阴阳双火顺着镜面射出,不过瞬息之间,所有黑蛊部修士便尽数被焚尽神魂、消融肉身,连带着他们的阴毒蛊虫,也彻底化为虚无。
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空地之上,瞬间恢复寂静,只剩下灵汐压抑的抽泣声。
苏清寒快步上前,温柔地扶住受伤的灵汐,取出天衍宗的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肩上的毒伤:「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先把伤养好。」
少女靠在苏清寒怀里,压抑了许久的恐惧与委屈终于爆发,哭得浑身发抖。
良久,灵汐才渐渐平复情绪,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对着林辰与苏清寒,一字一句,说出了埋藏在南疆千年的秘辛:
「林辰大人,清寒姐姐……我灵蛊部,是上古轮回道尊座下生灵蛊道的唯一遗脉。」
「万载之前,道尊怜悯南疆生灵,传下生灵蛊术,以蛊护生、以蛊养灵,不害性命、不堕邪道,这尊灵蛊鼎,便是道尊亲手所铸,用来孕养畜生道轮回生灵之气,也是我灵蛊部的圣物。」
「千年以来,灵蛊部坚守正道,可黑蛊部野心膨胀,投靠了魔道,想要夺走灵蛊鼎,用鼎中的生灵之气,献祭给魔道,炼制绝世血蛊!」
「他们血洗了我的部族,杀了我的族人,只有我带着灵蛊鼎逃了出来……我一路被追杀,就是为了找到预言中的轮回传人,求大人救救灵蛊部,夺回圣物,荡平南疆的魔道邪祟!」
灵汐说着,再次想要跪倒,却被林辰再次托住。
林辰低头,看向灵汐肩头的阴阳灵蛊,又看向她怀中的灵蛊鼎。
鼎身之上,刻着的正是六道轮回中畜生道的生灵纹路,与他的六道转轮、阴阳万象镜,完美同源!
而灵汐的血脉之中,流淌着最纯粹的生灵蛊道本源,正是唤醒畜生道更深层能力、补全轮回大道的关键!
更重要的是,阴阳万象镜中,苏灵儿的意识传来一阵温和的悸动,仿佛在告诉林辰——
救下她,守护她,这是道尊当年留下的使命,也是生灵之道的归宿。
林辰抬眼,望向黑蛊部老巢所在的南疆深处,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灵汐,你放心。」
「我既遇上了,便不会坐视不管。」
「黑蛊部,魔道余孽,我会替你灵蛊部一一清算。」
「这南疆的生灵蛊道,我会帮你重振。」
苏清寒站在林辰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清冷的眸中满是支持:「我陪你一起。」
灵汐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看着林辰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希望的泪水。
她知道,她终于等到了。
灵蛊部等到了。
南疆的正道蛊道,等到了。
密林之中,微风拂过,吹散了瘴气与血腥。
林辰、苏清寒、灵汐,三人并肩而立。
前方,是黑蛊部盘踞的十万大山,是魔道残余的藏身之地,是上古生灵蛊道的遗迹,是畜生道轮回本源的沉睡之所。
新的征程,在这片万蛊丛生的南疆大地,正式拉开序幕。
而林辰不知道的是,灵蛊鼎之中,除了生灵之气,还藏着轮回道尊当年留下的另一重秘密——
一个关乎七十二魔域根源、关乎蛊道与轮回终极联系的惊天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