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再见的时间7

“田沼，”云潭影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也能看到啊。”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跟夏目一样。”

西村和北本同时愣住，两张脸上写满了问号。

“看到什么？”西村眨巴着眼睛，脑袋歪成一个困惑的角度：“你们在说什么？”

北本也跟着挠头，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来回转悠：“看到什么啊？有什么东西是我们看不见的吗？”

没有人回答他们。

田沼要只是转过头，看向夏目贵志。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不是那种“听到什么怪事”的惊讶，而是那种“他怎么知道”的、带着质询意味的惊讶。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而夏目贵志——

夏目贵志已经石化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无奈、和“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复杂表情。

一秒钟后，他动了。

“啪。”

清脆的响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夏目的手精准地拍在云潭影的手臂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感觉到疼，又刚好不会真的伤到人。

“平安！”

云潭影捂着手臂往旁边缩了缩，脸上却还挂着笑。

那种毫无悔改之意的、嬉皮笑脸的笑。

“啊，抱歉抱歉。”他说，语气里完全听不出任何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他眨眨眼睛，那双宝石似的眼睛里满是无辜。

好像刚才说漏嘴的不是他，好像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西村和北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们……”西村伸出手指，在夏目和云潭影之间来回点了点：“以前就认识。”

这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

这是个陈述句。

现在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熟稔。

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那种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的感觉，绝对不是刚认识一天的人能有的。

云潭影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臂，抬起头，笑容里带着点得意。

“嗯！”他点点头，声音轻快：“国小五年级的时候就认识了。”

“欸——”北本发出长长的感慨声，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认识这么久了啊。”

他语气里带着点惊讶，也带着点好奇。

西村却没有想那么多。

他本来就是那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格。

此刻他看看夏目，又看看云潭影，忽然一拍手，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既然如此，夏目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笃定：“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去天台吃午餐！”

“诶？”

云潭影还没来得及反应，西村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臂。

北本愣了一秒，然后也笑了。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抓住云潭影的右臂。

“走吧。”他说，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