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我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一遍遍地给他擦拭着满是血污的脸庞。
刘耀文依旧昏迷着。
那一夜,他带着队伍冲进敌阵,像一头凶猛的猎豹,硬生生撕开了敌人的防线。但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左胸中了一枪,好在避开了心脏,但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他在回到基地的那一刻就彻底晕了过去。

“军师……”
他忽然皱起眉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危险……快跑……”
他的右手猛地抬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刘耀文,我在这儿,我没事。”

我连忙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安抚。
“敌人已经被消灭了,我们赢了,你安心睡吧。”

他似乎听懂了我的话,眉头渐渐舒展,但手却没有松开,反而顺着我的手腕滑下,死死攥住了我的衣角,仿佛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心里一阵酸楚。这个平日里冷酷霸道、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敢出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紧闭的眼睑,眼泪不争气地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张真源和贺峻霖鱼贯而入。他们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脸上也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担忧。

“军师姐,刘队他怎么样了?”
贺峻霖最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还在昏迷。”

我站起身,给他们让出位置。
“医生说伤口没有感染,子弹也取出来了,只要挺过今晚,就没事了。”


“那就好。”
马嘉祺松了一口气,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刘耀文,随即转头看向我。

“小满,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们在这里守着他。”
“我不累。”

我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想等他醒来。”


“可是……”
丁程鑫有些心疼地看着我。

“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
“在他醒来之前,我哪儿也不去。”

众人见我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说。宋亚轩默默地递给我一杯热牛奶,张真源则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床边。

“那我们就陪你一起等。”
马嘉祺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刘耀文微弱的呼吸声和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耀文?”

我立刻察觉到了,凑近他的脸。
“耀文,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我的脸上。

“小满……”
他沙哑地唤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虚弱的笑意。

“我是不是……又让你担心了?”
“你还知道?”

我眼眶一红,眼泪又要掉下来。
“刘耀文,你要是再敢这么拼命,我就……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别……”
他费力地抬起手,替我擦去眼角的泪水。

“别哭……我不喜欢你哭。”

“刘队!你终于醒了!”
贺峻霖激动地喊道。
刘耀文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他转过头,看着围在床边的少年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都还在啊……”
他轻声说道。

“看来……我们真的赢了。”

“赢了,刘队,我们赢了!”
丁程鑫兴奋地说道。

“联邦彻底完了,以后这片废土,就是我们TNT说了算!”

“好……”
刘耀文点了点头,随即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我连忙按住他想要起身的身体。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不……”
他固执地抓住我的手。

“有件事……必须现在说。”
他看向马嘉祺:

“马哥,基地……以后交给你了。”

“你说什么胡话?”
马嘉祺皱起眉头。

“基地是你打下来的,当然是你当老大。”

“我……”
刘耀文转头看向我,眼神变得温柔无比。

“我想退居二线了。”
“什么?”

我愣住了。
“你要退役?”


“不是退役。”
他笑了笑。

“是换个活法。我想把时间……留给你。”
刘耀文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要将我的手融入他的骨血里。

“那……说定了。”
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我要再睡一会儿……你别走……”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我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